几天过后,终于,丢了。
陈青果在座位上找了又找,不甘心地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她萎靡地往桌上一趴。
“唉哟!”
下巴磕到桌面,陈青果惨兮兮地叫了声,一扭头就见王恕从教室外面进来。
陈青果掏出小镜子照照下巴,红了。
“你有没有看见……”
陈青果的话声一停,不能让王恕知道她为个纸条要死要活。
“没什么没什么,当我没问。”她把小镜子塞回桌洞,“你从老班的办公室回来的吗?”
王恕看她下巴上的红印。
“他最近总瞅我,不会是觉得我影响你学习了吧?”陈青果说,“你可要一直保持成绩别下降,不然他能吃了我。”
王恕不声不响地说:“班主任为什么会觉得你影响到了我学习?”
陈青果面红耳赤:“我哪知道!”
王恕不再开口。
元旦前天,快到晚自习的时候,一伙人凑一块讲鬼故事,陈青果为了随大流,就也装出“我好怕,我要吓死了,妈妈呀救命呀”的样子。
两节晚自习下课,陈青果离校前去上厕所,她从厕所出来,发现王恕在外面,那一瞬间,陈青果不知怎么想的,问他是不是等自己。
“不是。”王恕说。
陈青果眼睛黑亮:“那你是刚好走到这里?”
王恕没否认。
陈青果点点头,行吧,好吧,她和王恕一起往回走,路面结了层冰,陈青果一不留神,脚哧地一下滑了出去。
没劈叉,也没脸着地,陈青果摔进了一个散发着肥皂味的胸膛里。
少年人的热气从冰冷的校服里一丝一缕地渗出来,爬上她脸颊,进入她口鼻,和她的血液融在一起。
陈青果不动了,呼吸也没了,她感觉自己正在体会干溺。
王恕全身僵硬:“起来。”
陈青果继续装死,耳朵要被他的心跳声填满,扑通,扑通,扑通,一声接一声地砸在她耳膜上。
一只手握住她胳膊,将她拉开。
王恕转身就走。
陈青果抓了抓耳朵,摸摸脸,哪都好烫,她把嘴抿紧,还是压制不住地笑起来。
“等等我啊!”陈青果追上就要进楼道的王恕。
“乌漆抹黑的,你不等我,你让我一个人走,多吓人。”她说得就跟真的一样,嘴里抱怨,“走慢点好不好。”
王恕不说好,也没说不好。
陈青果元旦假期基本都在小河村,她去那里越发自然,越发放松。
就差和王恕的妈妈单独相处,去他家坐坐,喝杯茶,看一看他生活的痕迹。
陈青果感觉自己对王恕的情愫一天比一天深,她会在他睡觉时,偷偷摸他发顶,凑到他耳边,一字一字地讲她的心意,讲她的单相思,然后咕哝一声:“我什么时候才能走进你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