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徐青沉上朝。
呵欠连天。
在陛下摔了一个杯子之后,才猛地想起来。
今日就是之前在陛下手上写下“三”
字之后的第三天。
徐青沉:能反悔吗?
徐青沉:能吧?
徐青沉:本官说话不算话,又不是第一次了?
徐青沉隔着笏板,看萧徽同。
陛下她似笑非笑。
徐青沉:“……”
行吧,下了朝去陪陛下下棋吧。
小朝会结束,御史中丞大人留堂,有要紧事,要向陛下汇报。
其他大人们临行前,频频转头看她。
只担心这莽撞狠毒的年轻御史,又要耍什么花招,又要害谁?
徐青沉腼腼腆腆地朝大人们笑了笑。
绯袍的大人们有礼貌地回笑着,也有面无表情者。
赵丞相冷眼看过她,拂袖而去。
徐蔚被一群绯袍簇拥着,薄薄的唇角平直,与徐观相似的眉眼净是肃穆之色。
而在徐蔚身后,便是年轻版的徐蔚,敛眸的徐鉴止。
殿外的光色落在徐鉴止骨相完美的侧脸,勾勒得眉骨与鼻唇,轮廓分明,锋利内敛。
忽然徐观抬眸对上她打量的目光。
徐青沉的目光却又移到了她的顶头上司,御史大夫,紫袍的老徐大人身上。
徐青沉贱嗖嗖地喊:“表姑姑好!”
徐蔚:“……”
老妇面色冷酷,不苟言笑:“小徐大人不要乱叫,老妇可没有……”
徐青沉抱着笏板,转了个脸,又朝徐观喊:“表姐好!”
徐蔚的话说到一半,被徐青沉打断,厉目扫向她。
只听身后轻轻动动。
徐廷尉对视徐御史的目光,失神片刻,反应过来,轻轻偏开脸,“嗯。”
徐蔚回头,看见徐鉴止那偏开的脸,以及脸颊上逐渐泛起的微微绯色……
徐蔚:……
老徐大人拂袖而去。
绯袍大人们也都拂袖而去。
徐观被个同僚拉了拉衣袖,却没理,弯起唇,看向笑嘻嘻的徐青沉。
可徐青沉挑衅完却不再睬她们了,背着手嘚嘚瑟瑟,跟在素衣的宫人身后,走向殿后。
她要去见陛下。
这是大事。
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哄哄陛下,不然陛下若是生气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撒气。
毕竟她们大楚的陛下,不是个明君,是个任性残酷的暴君。
是个顺她者不一定昌,逆她者必定亡的大魔头!
徐青沉腹稿打了一堆,兴冲冲赶到了养心殿,可萧徽同不在。
“酷暑难耐,陛下在翠池沐浴。”
小徐大人在殿门外顿足。
素衣的宫人,方直轻声:“大人可要同往?”
小徐大人轻轻踩了脚殿门,挑起眉,“陛下欢迎臣?”
方直恭恭敬敬:“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