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辞又从怀里掏出了个油纸包,递给了梅久。
梅久打开一看,是馅儿饼,她掰开了一半,递给傅砚辞。
傅砚辞摇头,“我不饿,你吃吧。”
梅久摇头,手没放下,“我吃不下这么多。”
傅砚辞这才接过,梅久低头啃着馅儿饼,牛肉馅儿的。
她几乎是刻意端着斯文,才没吃得狼吞虎咽。
傅砚辞一直没动,等她吃完了,又将手中的半块递了过来——
梅久心里忽然涌入一股暖流,她知道傅砚辞怀里为何有这烧饼。
想必是之前他胃疼,墨风墨雨他们特意给他备着的。
她也知道他方才他为何没吃,是怕她半枚不够。
其实能打动人内心的,从来不是我中意你我非你不可我倾心于你这样的甜言蜜语。
而是许多不经意间的小细节。
傅砚辞不是言谈过多的人,可他在此时此地出现,胜却了千言万语。
“我真饱了。”
梅久说着,指着自己包裹,“我包裹里还有干粮,从杀手身上顺的——”
她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上次送我的银针,我用光了……”
傅砚辞低头咬了几口馅儿饼,他是军中的作风,吃饭风卷残云。
梅久想到他的胃,抬手拦了他一下——
傅砚辞面带疑惑以为她想要吃,又将烧饼递了过来……
梅久忽然觉得此时的他,像不护食的忠犬,萌萌得。
“别吃得太急,怕你胃疼。”
傅砚辞本想说,他急行军时,风餐露宿惯了,哪里等你慢条斯理用膳……
可眸光在她按住自己的手腕上停了停,嗯了一声,放慢了速度。
梅久仰头看着天空,荒野之处,深山老林,周遭的风呼呼地吹,可无高楼耸立,乌云遮挡。
天空中的繁星璀璨,圆月当空。
竟是令人难得一见的美色。
一簇流星划过——
梅久下意识地收回了手,暗自许愿:保佑我顺顺利,发大财!
才许了愿,这头傅砚辞吃好了,“上路?”
梅久活动了四肢,再次被他托上马。
又是前行了一个多时辰,不过之前是山路,终于经过了乡村,能看到村落了。
不过此时月至半空,村落也都没有光亮,只有稀稀落落的狗叫声。
梅久觉得难捱,但是对比还要驾马还要看路的傅砚辞而言,自己是轻松的。
可饶是这样,也是觉得冷。
额头忽然落了温热的手掌,傅砚辞再次下了马,没再问她能否坚持住。
而是面色平静道:“我累了,我们找个地方先歇一歇?”
梅久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下马之时,不同于先前,脚下一软,险些跪倒。
梅久觉得脚踩在了棉花上,又摸了摸身上,感觉又发了低烧……
这副身子,到底还是柔弱了些。
傅砚辞一手拉着她,一手牵马,与她在村子里经过,狗叫声更近。
他走到了村子里唯一亮烛火的院子。
这院子是青砖瓷瓦,不是稻草房。
傅砚辞在门环上轻叩几下,里面传来沙哑的声音:“谁呀?”
“是村长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