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面逛了一圈儿回来,已经快到晌午。
陆含璧胃口不好,卸了易容,回到府邸准备直接休息。
谁知竟在府中见到了宫中内官可用的软轿,露凝迎上来解释:“公主,太后宫中来人了。”
不过,露凝明白太后是真心心疼陆含璧,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正厅里为了迎接内官,供了香案,有极其淡雅的味道萦绕着。
见陆含璧进来,内官迈着小碎步上前为她行礼:“奴才参见含璧公主。”
她扶起内官:“公公骤然到府,可是有要事?”
内官微微躬身,看见陆含璧身上这身男装愣了一下,笑道:“公主,太后口谕,烦请公主进宫为太后诊脉。”
原来是这样子。
她太久没见太后,她老人家估计是想念自己了,随便找了个理由宣她进宫呢!
陆含璧颔:“烦请公公稍候片刻,我即刻便来。”
身上这身的确不能进宫,她在自己府里穿穿男装无所谓,进宫这样只怕会惹出一堆麻烦来。
“是,公主不急,奴才等着就是了。”内官退到一旁等候。
回了寝殿,陆含璧照旧让露凝梳了个不怎么起眼的髻,簪了两三根素银簪子,换上一身水蓝色的罗裙,便随着内官出了府门去往皇宫。
到了太后这里,太后刚刚用过午膳,殿里安静得很。
陆含璧没叫人通传,自己进去了。
她轻轻提起裙摆,慢慢地轻移。
吃过午膳,太后难免困倦,坐在榻上自己下棋玩儿,下一个能缓半天。
太后身边伺候的嬷嬷看见了陆含璧,张嘴正要行礼问安,被陆含璧使了个眼色给拦住了。
嬷嬷暗笑,等着公主“戏弄”太后。
自从离开了江家那个虎狼窝,公主可真是活泼了些。
她隔着些距离观测棋局,小声道:“下错了,搁那儿白子可就输了。”
闻言,太后左右看去寻声音的来源,看见陆含璧的瞬间眼神都清澈了。
陆含璧上前行礼:“孙儿给太后请安,愿太后福体安康,千岁千岁千千岁!”
“好!好!”
太后的脸上旋即挂上笑,眼角一连绽开好几条纹路,给带着威严的面容添了不少的慈爱:“诶哟,我的乖孙儿,哀家好长时间不见你了!”
算算日子,可不就是很久没见了么。
太后叫陆含璧近身,陆含璧遵旨,脱了鞋子同太后靠在一处,倒真真像极了平常老百姓家的爷孙俩。
陆含璧依偎进怀,闻着太后身上浅淡的檀香气息,心里宁静了不少:“是啊,孙儿知道您想孙儿,孙儿也想念太后,这不是马上回来了吗?”
本来太后不宣召陆含璧进宫,她也会找个机会回来。
这下好了,两个人的想法撞到一起去了。
太后搂着陆含璧摇了摇,然后端着陆含璧的脸庞,仔细瞧:“来,叫哀家好好看看!”
近处看,才现陆含璧脸上貌似多了些粗糙的感觉,是和以往嫩的都能掐出水的肌肤无法比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