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80章“我只信你。”
闻溪站在问神台上,雪白的衣裙此刻一片金灿,一如她的那双眸,耀眼极了,她唇角轻扬,一字一句的说。
我,闻溪,才是南越的天神!
话语坚定而响亮,落在衆人心头只觉似是有什麽东西砸在胸口,一阵又一阵,一时都忘了身处何处,脑中只有这话在响彻,擡眼看着台上的人,金光笼罩,久久不能回神。
闻溪迎上衆人的目光,她知道,今日的百姓如此,其实没有错,也并非愚蠢过头,而是他们在信任着能够带给他们安宁幸福的天神,而这几年来,每一年的问神者都是谢观清,在他们眼中,谢观清就如那天之神,可降福在所有人身上。
他们捧着他,仰望他,想要他活着,是因为坚信,有他在,南越便可一直这般繁华热闹又平安康健,毕竟,在南越陷入大乱之时,镇国将军府身处战场漩涡,而谢观清在京中。
所以,他们信谢观清如天神。
不止百姓,文武百官,甚至连魏安也信他。
但日後,没有谢观清了,也没有什麽所谓的天神,只有闻溪与镇国将军府
闻溪扫了眼下面光景,大概是消息已经传遍,有不少人朝这赶来,其中不乏文武大臣,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不禁弯了弯唇,“诸位,请记住我的名字,肆意信任我,城外大发洪水,都说百姓死伤无数,可我今日站在这里,便是要保百姓安宁的。”
“所以,我说,城外无一人受伤。”
闻言,衆人心头大震,窃窃私语。
无一人受伤?那前来传信的士兵为何……
闻溪准备再开口,手臂却被人攥住,谢观清冷声质问:“你怎麽可能会占卜之术?怎麽可能会灵棋占?如果你会,我不可能不知!闻溪,说话。”
面对谢观清一阵劈头盖脸的质问,闻溪偏眸看他,挑眉笑道:“一直都会,怕你自卑,所以没跟你说。”
“不可能,你连卦象都看不懂!”谢观清习惯性的在每次出府之时为自己卜上一卦,有几次,闻溪就在他身边,静静地等着,虽然看着,可她眼中却全然是迷茫,她说不懂。
“的确不懂啊。”闻溪道:“你的占卜之术如此差劲,怎麽人人都说你厉害,後来想了想,觉得可能是你的医术厉害吧,可是,你竟然连医术都不会。”
嘲讽的语气如一根刺扎在人心头。
谢观清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会占卜?”
闻溪皱眉看他,他是眼瞎吗?
“不仅会还比你厉害。”闻溪冷声道:“你自以为什麽事都十拿九稳,所以做什麽总是淡淡的神情,从不觉得你会死,你会输,可我告诉你,从一开始,你这个局就是败的,你说你占卜到我重生?真是可笑!那我现在告诉你,根本没有什麽重生,我所知都是因占卜,不过一点过往罢了,我想知道的话就一定会知道。”
“你不是重生?”谢观清气息变了又变,“我不信,我是绝对不可能出错的!”
“若不会错,我此时便不会站在这里,你入宫时便已经布置好一切,只是可惜了,有我在,你成不了的。”闻溪道:“我破你一个占卜,不过是一盏茶的事。”
想让万千的南越子民觉得不能没有他,想要利用一场局擡高自己,简直可笑!她人就在这,怎麽可能还会让谢观清如此蛊惑百姓,又伤害镇国将军府?
“谢观清。”闻溪忽而压低了声音,问道:“昨夜,我在你府中看到了很多牌位,他们都是谁啊?”
谢观清心头一颤,脱口道:“你做了什麽?”
没有怀疑她为何能进镇国将军府,而是质问她做了什麽,眉眼间的紧张都要溢出来了,看来,那些东西果然对他很是重要。
“做了什麽?”闻溪耸肩道:“觉得碍眼,一把火烧了。”
“闻溪!”谢观清眼眸充血,彻底失控,闻溪一把推开他,“怒也白怒,你打不过我的。”
“……”
“不过几块破牌位,等你死了便就能见到了。”忽然想起什麽,闻溪眼眸瞪大,“哎呀,我忘了,你之前说想要靠重生之术救人,莫非,就是那几位?”
谢观清额角青筋暴起,看着闻溪故作惊讶的双眸,脑子嗡嗡的,什麽都听不清,只馀一句觉得碍眼,一把火烧了。
碍眼?那是他的父兄!他的叔伯,母亲姐姐,婶婶嫂嫂们!
竟然被一把火烧了!
此时的谢观清心头没有任何的理智,一时都忘了他府中的所有,闻溪是难以进入的,即便真的可能进入,也没办法如此这般,他的怒气,回忆,疼痛在此刻交织在一起。
而眼前的闻溪竟然还笑得出来!
心思竟是如此歹毒!
父兄活着的时候被镇国将军府肆意虐杀,死了後,还因镇国将军府,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