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儿呆愣愣问:“什么意思?”
郑凌波一扯嘴角:“意思是,那是当朝皇帝陛下亲自赏赐下来的,但凡谁家里有,那都得当成传家宝传了,你说,这么贵重的东西,要是告到官府去,会是什么后果?”
容逸将她看了两眼,皱眉喃喃自语:“我记得以前有个偷了别人家御赐的一柄玉如意,被抓后当场就打死了。”
那偷儿本来就被郑凌波唬的一愣一愣,再听容逸添油加醋,原地一个哆嗦,结结巴巴:“我,我,你,”
天子脚下,权贵们有多肆无忌惮,作为京城的惯偷儿这人也是有所耳闻的,他有些不长眼的同行,偷到别人家里去,金银还没在手里暖热乎,就被人抓住当场处理了。
他虽未亲眼看过,但听别的同行提过,心里也是戚戚然的。
这会儿被容逸郑凌波两人配合着这么一吓,他当真信了,霎时间眼泪就要下来:
“小公子明鉴啊!小人就是猪油蒙了心没长眼睛这才冒犯了您,您要是气不过,今儿便是将小人打死了小人也绝无二话,只是小人上有八十岁行动不便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小儿,小人也是没有办法啊……”
大晚上的,这人拖着嗓子干嚎,直吓得旁边陈四“啪啪啪”在他背上连拍了好几下,冲他骂了一声:“好好说话!”
完了朝着郑凌波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来:“小公子一看就是顶顶善良的人,好端端一条人命,怎么可能会将你直接打死。”
仿佛是在对着那偷儿说,目光却是盯着郑凌波的。
郑凌波收敛起笑容的时候,一张精致的脸难免露出几分冷艳,闻言也不说话,就是盯着偷儿。
陈四在她这样的眼神下,脸上的笑容隐约也有点儿挂不住了,到底没忍住又在偷儿的背上拍了一下,小声骂道:“小公子问你在哪儿偷的东西你直说就是了,哪来的那么多话?!”
偷儿一个哆嗦,这才想起来,连忙伸长了脖子探头向着郑凌波手上那块儿玉佩看过去,口中道:“别的偷儿不讲究偷了谁的都不记得。
但我不一样,谁手里那东西什么成色,值不值得偷,偷来了能不能出手,这些我都是仔细研究过的,小公子想知道哪个尽管……”
他一溜儿话在视线对上郑凌波手中那块玉佩的时候戛然而止,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郑凌波敏锐的察觉到什么,立刻追问道:“怎么?这玉佩有什么特别?”
偷儿:“……那什么,我一看小公子你这一身打扮,就知道您一定不是普通人……”
郑凌波开口打断他,面无表情道:“你最好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偷儿表情尴尬中带了些纳闷:“什么他?我也没说别人啊,这不是奉承小公子你呢么。”
郑凌波:“……”
她忽然笑了一下,一弯腰掀开裙摆从靴子侧边抽出一把匕首,将现场众人吓了一跳。
她自己却顺势蹲在偷儿身边,动作轻佻的去用匕首冰冷的刀刃拍他的脸:
“我想你不会想知道,是你的废话更多一点,还是你的血流的更快一点。”
偷儿梗着脖子往后撤,奈何被绑的结实,动弹不得,一双眼睛几乎要瞪成斗鸡眼去看那柄雪白的匕首,好半晌颤颤巍巍道:“小公子……咱们有话好好说……”
郑凌波扯了一下嘴角:“我好好说的时候,看起来你并不想和我好好说?”
那偷儿终于耐不住,哽咽着道:“小公子手别抖,小的招了!现在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