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枙脸上挂着轻松惬意的笑,踏上天秤的横柱,前进了两步。
接着,又轮到了对面一队摇骰子,再然后是陈旦景摇。
循环往复,随着点数的变换,走在天秤上的两人终于越靠越近,彼此间到了只隔一步的距离。
“真窝囊,你们队竟然派你一个女人来当先锋。”年轻男人身材瘦长,丢在人群里称的上一句俊朗,只说话的语气不太好,满是一股子嘲讽的意味。
顾青枙眼神上下打量他,无声的笑了笑,也不客气,“你信不信,我这个先锋能当机枪使,不说把你们都打成筛子,但至少现在打你一个是绰绰有余的。”
男人足足比顾青枙高了大半个头,怎么看都比顾青枙一个女生强壮,但论气势……他还真不如顾青枙足。
怎么说呢,大概是顾青枙此刻看着他的眼神里都透露的凶劲儿叫男人闻言,不禁默了默,脸上的轻视也收敛起来,正了正神情,开口说道:“你是你们队的队长?”
顾青枙面带微笑的摇头,“不是。”
“那你们队长是哪个?”
顾青枙没回答,只反问,“你们队长又是谁?问这个干什么?”
“我们是24号都市,追月小队。”极其简单的自我介绍后,男人没有再跟顾青枙细说下去的打算,皱眉不悦道:“既然你不是你们小队的队长,那接下来的事,我就不需要跟你说了,我得跟你们队长谈。”
但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和合作的顺利,男人还是跟顾青枙补了一句:“这一局,我们队想和你们用运气决胜负,不想伤人。”
他相信自己这么说,顾青枙肯定就懂了,但顾青枙只是站在原地,表情丝毫未变的看着他,“哦,所以呢?”
“你们队的队长到底是哪个?”
顾青枙好像听不懂话,又像个无赖一样。
男人一默,开始在心里衡量要是他们真在这上面打起来,自己和她谁会是被掀翻下去的那个。
算了,还是动口吧,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只见他又不说话,顾青枙像等不耐烦了,皱眉催促,“快说啊,磨磨唧唧的,你找我们队长有事儿,我还找你们队长也有事儿呢,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老装沉默。听我说,今年真不流行高冷男了。”
男人无语,这女生为什么脾气那么冲?
回头望向自己身后,“那个穿深蓝色外套的男人就是,我们队长叫阎将。我叫…”
“哦,知道了,劳烦让让。”
听见身后陈旦景说的,让她前进五步。顾青枙直接抬脚就朝前走,一点没再继续听男人说下去的欲望,但这条路实在太窄,面前的男人又正好处在她的必经之路上。
男人话说半截,喉头哽住,面色很是不善,最后在顾青枙的眼神逼视下,还是小心朝左挪了一下,给顾青枙空出了一只脚能站的空地儿。
顾青枙盯着那巴掌大的落脚地儿,很是沉默了一下,接着不再犹豫,两只手牢牢抓着面前男人的胳膊就是一个旋身错位,竟是直接跨到了男人身后的一步格子去,然后又往前走了一步,正好是前进五步。
“喂!你……你差点把我弄下去了!”男人身体摇晃了一下,好在是站稳了,下意识为刚才顾青枙带来的惊险气急,想骂什么,话到嘴边低吼了一句。
顾青枙站在男人身后,此刻已经转过身来,再次和他面对面,表情略显无奈,“没办法,不抓着你根本过不来。”
“我给你让了路!”男人气的咬牙切齿。
顾青枙摊摊手,“但是我还是过不来。万一,我要是踩上去,你一屁股把我顶下去怎么办?”
事实上,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站在横柱上的人不管怎么让,能让另一人从自己身边通过的空间都很有限,完全不足以让人踩稳走过,很可能不小心掉下去,或是中间只要另一人稍微动一下,她就会掉下去。
顾青枙一开始就想好了和对面走过来的人相遇,她要怎么安全通过。
办法一:干掉对面走过来的人;办法二:就是像她刚才那样,抓着对方来一个快速错身而过,要是对方想害你掉下去,只要你抓紧了,那顶多就是一换一。
男人似是被顾青枙的不信任和怀疑气到,“我懒得跟你多说!简直不可理喻!”
顾青枙也不放在心上,只这初次的交锋后,她反倒对男人口中他们队想和他们以运气定胜负的话信了几分,却也不敢全信。
轮到追月小队摇骰子,他们队摇了一个3点,于是男人向着天秤左侧继续前进三步,而顾青枙也在两边儿一轮轮的骰子点数中慢慢朝天秤右侧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