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别绷的太紧。我们队很好说话的,也没恶意。”
追月小队的人站姿都很闲散,只眼神都在各自警惕着。闯入他们地盘的顾青栀就像一只孤独的小绵羊入了狼群,被人虎视眈眈。
追月小队唯一的老人还算和善,站在离顾青枙几步远的地方出言安抚。
顾青枙听见周围几人喊他石老,礼貌的道了声谢后,继续和对面七人大眼瞪小眼,实在是双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不说话,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意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和敌意。
但他们没动手,顾青枙自然也不会傻到先去动手。
“老伯这么大年纪了也来参赛?”
良久,顾青栀才终于找到话题开口打破安静。
石老头发半白,面相慈祥,穿着不起眼的灰色夹克衫,普通的短袖配上黑色长裤,身材不算胖,只微微有些发福。
他闻言笑道:“没办法,市里差人啊,这不,连我一个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都顶上了。”
他背着手,站在天秤的圆盘上,脚步稳稳的,姿态轻松闲适的像是在自家农院儿。
此刻,尽管他们脚下的天秤不再剧烈晃动,人站在上面也不再那么艰难,但顾青枙还是多看了这个老头儿一眼。
这人也太稳了。
“老伯哪里人啊?”她开始不动声色的套话。
“我们啊,之前C市的。现在嘛,24号都市。”
“你呢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都市的?”
顾青枙和他有问有答的,也不隐瞒,“我叫顾青枙,我们之前是A市的,现在是15号都市。”
“15号啊……”
闻言,追月小队几人脸上的神色都变了变,却没说话,石老脸上依旧笑眯眯的,呢喃着重复了一遍这个排名,后夸道:“挺厉害啊小姑娘。”
“你们队只有5个人能走到这个位置,可不容易。”
暗巢的都市竞赛已经过了三关了,排名的高低很大程度上就可以看出代表这个市出赛的异能者小队实力如何。
一个15号,一个24号,且能在上一关机械王国这种群体竞赛中冲到这个排名上,怎么都不能够小看。
追月小队中某个女队员思索了一会儿,看着顾青枙的眼神中逐渐带上某种猜测,“你们是……大聪明队?”
顾青枙表情一下僵在脸上,后皮笑肉不笑的扭头朝对方看去:“我记得,我没说队名。”
你猜她为什么不说?是忘记了吗?
顾青枙现在特别想问一句,你是怎么知道我们队的?!
不是说都市和都市之间网络是独立的、没有共通论坛等吗?!
女生面上露出几分古怪的笑,像是对这个名字的嘲笑,又包含了些别的,像警惕、像复杂,顾青栀很疑惑,看不太懂。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女生道,“别想了,都市之间的网络是不共通,但我有一个表弟是Z市的。通讯设备之间还是可以单线联系的。”
Z市?
顾青枙几乎下一秒就想起了这个曾败给过他们的都市。
“他……”他都跟你说什么?
女生赶在顾青枙开口的前一秒,说话了,她的语气颇为复杂,但又再次精准料中顾青枙要说的话。
“他说了很多你们队的坏话。”
顾青枙:……
正常人不都要遮掩一下的吗?姑娘你这么直接,搞的我有点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最后,干巴巴地接了句,“哦,背后说人坏话,大嘴巴子。”
女生没有急着说什么,视线将顾青枙从头扫到尾,比她的语气更复杂的是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