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你给我走开!死了你就给我好好的去投胎,还来找我干嘛!”
带着哭腔的声音濒临崩溃,“哐”的一声,门被敲出了一条黑色的细缝。
佝偻的老人倾身靠过去,用那双浑浊又怨毒的眼睛看着里面被吓得尖叫的人。
“小翠,我只是想你了啊。”
“啊!走开走开!你不是说只要我过的好就可以了吗,你还来找我干嘛,你自己愿意去老人院,关我什么事!滚!滚啊!”
lv疯了似得大喊大叫,她看着那只宛如老树皮一样的手从门缝里伸进来,整个头皮都要炸开。
她是独生女,也生在单亲家庭,她记得她来到城里之后见到了这里的灯红酒绿,她最开始她也很努力,她也想好好工作把她的母亲接过来,可城市里根本就容不下她这样的人。
后来她做了精英男的情妇,她不敢跟母亲说,她整天都沉浸在她曾经望而不及的生活里,当她的母亲找了过来,从大山里徒步走上了公路,她不认路,被骗走了所有的钱。
还是路上的好心人把她带进了城,去警。察。局接人的时候她吓疯了,生怕被别人发现她是个从大山里出来的孩子。
后来她百般劝说,让她回去,让她走,她会按时寄钱,可对方年纪大了,说她腿脚不好,村里没人照顾她。
于是她通过打听,把人送到了福康老人院,起初对方在这里被照顾的很好,但每个月都要交钱,精英男也对她有些腻了。
后来……后来怎么了呢……
她恍惚的看着那只布满老茧的手,脸上带着泪又哭又笑。
“小翠,小翠啊……”
lv恍恍惚惚的往外走,精英男躲在床底下瑟瑟发抖,耳钉男想去拦但又因为害怕犹豫不决。
在lv的手放在门上的那刻,外面裹在黑色里的老人突然惊叫一声,lv瞬间清醒过来,看着自己要拉门的手,冷汗立马湿了后背,连滚带爬的躲进了角落里。
钱沽用画好符的床单勒住了老人的脖子,冷峻的脸上一点也没有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
之前看不清,现在离得近了发现老人比想象中高大,裹在黑色的布里看不清样子。
老人在最初被偷袭的震惊过后就反应过来,伸手扯断了脖子上的床单,手上冒着滋滋的黑气。
只是钱沽画符太没有天赋,用起来就是用火烧和用开水烫的区别。
老人毫发无伤,钱沽看着被扯断的床单面无表情,王央几个人都震惊了。
当时看他一往无前的样子,还以为他多有把握,莽夫!莽夫啊!
一指甲过来,钱沽的手背被划出一条血痕,他连退几步,抬腿勾向对方的拐杖,只是可能人老了做鬼后也灵活了不少。
对方闪的比他还敏捷,那双蒙在黑暗里的眼睛阴测测地盯着他。
钱沽又甩出几条床单,“滋”的冒烟,老人却像壁虎一样四肢攀爬上墙,吊在天花板上看着他。
一滴乌黑浓稠的液体滴落下来,钱沽头顶一麻,条件反射地跳开,“滋”的一声比他的鬼画符威力还大,地上立马被腐蚀出一大块焦黑的凹陷。
他猛地抬头,老人却已经不见了。
“怎么样,没事吧!”
王央几人连忙跑过来,走廊狭窄,他们不敢随便挤占空间过来添乱,看到钱沽冲出去的时候又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钱沽看着手背上的伤痕,五厘米长,破了皮,因为阴气伤口正在扩大。
他沉吟一声:“这个鬼……好像没有想象中强大。”
王央几人默不作声地看着地上被腐蚀且还在扩大范围的地板,陷入了诡异的沉思。
这还不叫强大。
要知道他们经历的小世界,那些厉鬼只能操控阴气或者控制范围内其他的尸体和阴魂,还从来没见过自身带技能的鬼。
钱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他同样也知道他所说的不强不是能力的问题,而是作为鬼,对方没有立即弄死他,还在关键时刻跑了。
常规来说,小世界的厉鬼是不具备自我清醒的意识,像那些村子里的村民和许秀青,还有那些学生,他们只会重复生前的行为举止,只有在晚上会激发鬼性,但那个时候也没有理智,甚至会对入侵者展开攻击。
只有像后来的笑笑完全具备自我清醒的意识,小世界也自我成长变得更加完善,可当笑笑真的化鬼的时候,鬼性也比理智更多。
但似乎刚刚那个老人比之前的笑笑还要理智,他能感觉到对方在攻击他的时候有意收手。
要不然他就不会只有手背上那点伤,而是整条手臂都会被抓烂。
他心里的怀疑渐渐有些成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