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影子在墙根上如疾风掠过,露出的一双白色眼睛刺目的让人心惊。
前方一个高大挺括的身影走过中庭的走廊迈向前厅的拐角,这时,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搭上他的肩膀,行走的人身影一顿,随即矮身想要逃离。
白徊五指紧扣,手指几乎要嵌入对方的骨头,却在对方转身的刹那怔愣了一下。
一张眉眼端正,清俊干净的脸面带邪笑的看着他。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闪过一抹诡异的白光,等白徊回过神,面前的人已经不见了,只有一地的长风衣和修身的衬衫长裤。
他慢慢的握紧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右白,竟然敢,顶着钱沽的脸,裸。奔!
趴在屋檐上的黑猫抖了抖,耳朵上的毛唰地竖了起来。
……
老万两夫妻睁开眼的时候,被坐在床沿的白徊吓了一跳,随即噤声不敢开口说话。
趴在他腿上熟睡的钱沽慢慢地睁开眼睛,颤动睫毛看向他,眼里还带着迷蒙,脑袋已经钻进他的腹部埋了进去。
白徊嘴角含笑,也不催他,只握着他那只受伤的手看着那条已经愈合的疤,他用微凉的指尖轻轻地摩挲,感受到钱沽的柔和与亲近,便低下头,伸出舌尖湿漉漉的舔过,这下连疤都不见了。
钱沽埋头不动的耳朵变红,空闲的那只手搂着白徊能酥死人的细腰,又往里钻了钻。
等无声的撒娇过后,钱沽坐起身,又恢复成那个淡漠冷峻的英俊青年,只是抚乱的的额发和微红的脸软下他几分气息。
“我昨天遇到那个鬼了,他没有对我动手,似乎还保有理智,但我现在还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杀我,而是想尽办法去杀那些普通人,所以我打算今天要对李副屈打成招。”
说到最后的时候,钱沽还肃着脸握起了拳头。
白徊被他脸颊微红却故作严肃的样子可爱到,一手包住他的手,温柔的对他点点头。
钱沽耐不住他这样的笑,忍不住别开视线,没消退的脸更红。
他们都清楚各自有各自的事要做,哪怕白徊手眼通天也不会在这里帮他“作弊”,但他还是会想要和他分享,与他多说一些话。
白徊张开嘴,倒是无伤大雅的可以与他分享一些右白的事,反正到了最后,他总要说的。
只是无论如何,他也无法开口告诉他现在右白很有可能顶着他的脸但不穿衣服到处撒欢狂奔的事。
钱沽见他迟疑倒也不会问,他永远这么自如自信,所以也不会有太多瞻前顾后的烦恼。
他站起来,帮白徊垂到胸前的长发抚到耳后,白徊抬起头看他,白净的脸细腻光滑,长发及腰的模样迤逦秀美。
他禁不住美色的诱。惑,低头啄了下白徊的唇,白徊追上来含着他细细的吻了吻。
在进来小世界之前的那段日子里,他们每天从床上醒来都会交换一个早安吻,进来之后倒是不常这么亲密了。
老万夫妻:“……”
昨天算是一个平安夜,但所有人都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此时看着地上发黑的床单还有地上那一大块被腐蚀的痕迹,一种惊心动魄但又劫后余生的感觉充盈在心间。
虽然那是鬼,可他们也不是完全没办法的啊!
“小哥,你昨天晚上太英勇了,本来我都忍不住为你担心,但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老乾说的有声有色,好像昨夜他亲眼看到一样。
其他人也是目光惊异的看着他,就连一直鼻孔朝天的精英男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试探和犹豫。
“噗……哈哈哈……”
突然不合时宜的笑声响起来,阿红不知道从哪捡来一根棍子,拨弄着被阴气腐蚀变黑的布条,看着上面用血画的符,笑的脸通红。
“钱沽,这不会就是你考不上高级道士证的原因吧!”
昨天没出事,大家的心情都不错,所以王央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虽然只露出草草几笔,但那上面歪歪扭扭的线条,不难想象出一个要画山水图却画出了几根火柴根的人是如何在不解纠结的眉头下挥动好似不受控制的手臂。
钱沽抿着唇羞愤欲死,一脚将布条踢出去,在阳光下化成了灰。
“好了,今天还有正事要干。”
提到这句,王央几个人也反应过来,憋着笑将身后妄图降低存在感的李副揪了出来。
留着大脑空空的大刘在走廊应付待会儿像个机器人一样出来只会让他们打扫的女管理,其他所有人都跟着钱沽他们的步子到了更宽阔的庭院。
阿红脾气也没这么好,早就烦了酒囊饭袋的李副,伸手一把将他推在地上,一条腿踩在石头上,没好气的质问他,“你们当年到底对福康老人院做了什么。”
钱沽注意到在阿红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些人脸上露出了微妙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