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房两个上下铺四个人住,钱沽白徊和一对中年夫妻一起,王央三个人带走了李副。
钱沽刚在床上躺着还没有十分钟,被子里就钻进一个人,他轻抿出一个笑,转过身对上白徊含笑的脸。
床不大,普通的单人床,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躺着有些勉强,他怕白徊掉下去,便伸出一只手搂住他的腰。
面对面的看了一会儿,他心口一动,伸手摘下了白徊脸上的眼镜。
白徊闭上眼睛任由他动,再睁开的时候,雪白的睫毛露出了银白的瞳孔,与他黑眉黑眼的时候是一个人,但又不是一个人。
“不怕被发现吗。”他喜欢白徊白眸的样子,但还是帮他戴上了眼镜,看着他黑色的丹凤眼有些新奇。
“发现也无所谓,我更想和你待在一起。”白徊埋进他的肩头,搂着他深吸了一口气。
“你不想我吗。”
钱沽身体发酥,心里的种种思绪也被他抱的有些发散。
“想。”
身体已经习惯和他的亲近,他仰起头,方便白徊吻上他的脖颈,嘴里轻喃出一句,“你是来找右白的吗。”
白徊埋在他下巴处笑了一声,凑过去轻轻一吻,又含住他上下滑动的喉结舔。弄,“对,你不是也在找他吗。”
钱沽顿时清醒,握着白徊的肩膀有些用力。
“我不是……”他没想要做什么。
白徊被他的反应逗笑,抬起头看他,“没关系,右白本来就是个坏东西。”
他神情舒展,双目明亮的看着他,“它不是你的心脏吗。”
白徊笑着啄上他的唇,“是啊,所以我也是坏东西。”
说着,搂在他腰的手往下一探。
他忍不住缩起身体,露出红通通的耳朵。
“那也没关系。”
白徊动作一顿,眸色微深的看着他。
有关系。
但他没说出口。
剁剁剁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寂静的黑夜,钱沽立马反射性的翻身坐起,气氛一下子从暧昧温馨变得紧张凝重。
他们住在老人院的后院,开门是一条通往前面的走廊,跺跺跺的声音好像放大在耳边,每一次都略有些迟缓和沉重,随着声音的扩大距离正在逐渐拉近。
对面床的夫妻已经被吓醒了,正紧紧地缩在下铺抱在一起。
他们始终没有忘记他们身处的环境是一个早就废弃多年的老人院,无论发生任何情况,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见鬼了。
“好像是拐杖的声音。”
钱沽眉心微蹙,他走下床,侧身靠在门边。
听到这句话,那对夫妻更害怕了。
这里的老人当初可是都死绝了啊!
“怎……怎么会……呜呜呜……”卷发女人忍不住哭了起来,突然的抽泣声让外面的动静一顿,接着像开了倍速一样跺跺跺的飞速向这里靠近。
吓得旁边的男人立马捂住她的嘴,女人也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钱沽靠在墙上,伸手抵在唇边示意所有人噤声。
男人白着脸咬紧牙根,用力的点点头,一手揽着女人抖个不停的肩,女人也抬起手死命地捂着自己的嘴。
钱沽看向白徊,白徊也正在看他,半支起身体慵懒自在。
他知道白徊不怕,但那一刻的目光还是下意识的找向了他。
“叩叩叩!”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卷发女人差点发出一声尖叫,死死地咬着唇才把声音咽了回去。
钱沽贴在一旁的墙一动不动,任由外面的门敲个不停,从一开始的和缓到后面的急躁,力道大的能把门板拍下来。
他下意识的抬起手,却摸了空,手指慢慢蜷起,握成了拳,他屏住呼吸,没出声。
外面的声音敲了很久,突然一声压抑的喊叫打断了门外的动静,钱沽心一紧,拄拐的声音果然立马循着声音过去。
“叩叩叩”更加用力的敲门声在黑夜里响起,里面的人控制不住惧怕,呜咽声断断续续的响起,听的人心里发紧。
“别他妈哭了!”一声压抑的低喝在室内有些发闷,但提高的音量还是很容易听清。
“你喊什么!”是那个红唇女人。
“啊!你……你们看!”
接下来就是刺耳的尖叫和哀嚎,从闷在房间里变的清晰入耳,门开了。
“救命!救命!救救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