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久失修,锁已经不太好用,门和门框之间露出一道合不拢的细缝,他正好站在门中,隐约能感觉到门缝里流露出的丝丝寒气。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起了。
这次他十分确定,门是从里面敲响的。
一股攥住心脏的诡异感在黑暗中悄无声息的蔓延。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突然在一股大力中被拉回304,一声急促的高跟鞋声目标准确的向304走近。
这次他速度极快的把白徊推回床上,身体一翻就到了上铺。
呼吸还没来得及平复,他忽的一滞,缓缓转头看向对面的床铺。
依旧是十分平整的躺姿。
可他明明感觉到对方好像转过头看他了。
电灯锐利的直射在他的头顶,他抬起头,还是那张阴郁如恶鬼的脸,甚至比之前看起来更加的阴森可怖。
一人一鬼默默的对视片刻,对方不甘心的离开了。
透过窗户,他看着对方的身影在走廊上逐渐走远,忽的瞳孔一震,对方的手里提着一把带血的斧子。
迟来的劫后余生充斥在他的心脏,如果刚刚他没有及时的回到304,恐怕斧子上的血就有他一份了。
这让他不禁想起刚刚白徊灵敏的反应。
连他都没有发现鬼教导主任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对方已经把他拉回了304。
他低下头看向下铺,却只能看见一个侧身的黑影,对方没有任何反应,似乎是睡着了。
他重新躺回去,没有再出去,夜晚的时间过的比想象中快,那个鬼教导主任也比想象中要更加诡异,看来只能明天再去三楼的厕所了。
面向墙壁的白徊和一个贴脸的鬼学生面面相觑,对方透过304和305中间的墙面露出了整张脸,青白的肤色带着死气,两双眼睛睁得大大的,那样子更像是被他吓到了。
取下眼镜的白徊笑的眉眼弯弯,纯白的睫毛像蹁跹的羽翼,他伸出手指竖在两人的唇中间,唇角轻轻一弯。
嘘。
对方乖巧的看着他,他眼神放柔,摸摸对方的头,无声的张开嘴。
乖孩子。
对方害羞的眨眨眼睛,翻了个身躲起来了。
他抿着含笑的唇,手指蜷着枕边的长发在指尖缠绕,床铺轻轻晃动,是上铺的钱沽在翻身。
眼里的笑意加深,带着深不见底的欲。望。
他抬起手指在唇边轻轻一吻,目光缱绻的看着上方。
晚安,大甜糕。
……
第二天在起床铃响起的那刻,钱沽就睁开了眼睛,眼里没有丝毫残留的睡意。
他坐起身,对面床的那个鬼影又消失了,连被子都整整齐齐的叠放在床头。
而吴少和眼镜已经动作迅速的穿好校服冲了出去,混入了外面慌张又凌乱的脚步。
匆忙又紧张的一天从现在开始。
他听着外面整齐划一的声音。
——“校规就是一切指令,只能服从,不能反抗!”
每天早起和晚睡必背十次校规,震天响的声音带着绝对的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