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这一刹那,夏洛克的内心闪过一个想法——他希望日后的每一个早晨都是这样醒来的,在没有案子的时候,他有雪莉。
&esp;&esp;他顶着一头刚睡醒的蓬松卷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坐了起来。随着他坐起来的动作,酒店的被子滑落堆积在腰部,露出了他睡得有些凌乱的睡衣。也不知道他晚上怎么折腾的,扣子愣是掉了俩,半露出苍白精致的锁骨与精瘦的胸肌。他揉了揉脸,才懒洋洋地下了床去洗漱。
&esp;&esp;李明夜拉开了窗帘,坐在窗前的单人沙发上自顾自地看着资料,同样的深蓝色丝绸两件套睡衣光滑犹如人的第二层皮肤,在清晨金粉一般的清澈日光下有种流动的美感。她叠着腿,一只手摩挲着她的石楠木烟斗,眼神平和,面容沉肃而端严,显然陷入了某种思索之中。
&esp;&esp;“夏洛克,你认为‘莫佳娜’适合出现在迈阿密么?”她思考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征求搭档的意见。
&esp;&esp;枫丹白露酒店高级套房的卫生间中传出了男人咬着牙刷的含糊回话:“你又要成为我女朋友了?我给你的建议是‘no’,现在暗网上谁都知道‘莫佳娜’是塞巴斯蒂安·莫兰喜欢的女人和我的女朋友,这个身份的危险性太大了。而且最重要的是,麦克维提和莫里亚蒂都知道你就是‘莫佳娜’,如果你要成为‘莫佳娜’,就代表了迈克罗夫特在伦敦布置的‘我们在福尔摩斯宅过圣诞’这个局面毫无意义。”
&esp;&esp;“‘莫佳娜’是我用我男人的思维想象出的最适合一个恶棍的女人了。”李明夜苦恼地抽了口烟,她的目光落在资料中的贩(防和谐)毒团伙头目的名字上,“美艳、聪明、风情万种、有一段神秘的故事……嗯?”
&esp;&esp;她的目光停留在已知人物名单的中间,眼神停顿了片刻。
&esp;&esp;亨利·乔治威什·哈德森?
&esp;&esp;李明夜挑了挑眉,难得的有些诧异。她当然记得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在19世纪的伦敦曾经出现在她与房东哈德森太太偶尔的交谈之中。她依稀记得这是哈德森太太的亡夫的名字?
&esp;&esp;这世界上叫亨利·哈德森的人应该有不少,但是连中间名都一样的人总不会太多吧。她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半晌,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的疯狂程度——连莫里亚蒂都能像个热爱表演的话剧演员,那么哈德森太太的丈夫是个毒(防和谐)贩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esp;&esp;她默默地把资料翻到了亨利·哈德森的那一页,眼前不由一亮。
&esp;&esp;56岁的退伍军人、性情暴躁、年轻时因激情杀人而入狱15年,出狱后娶妻,育有三子,其妻子曾起诉虐(防和谐)待罪并声称他有暴力倾向,后因不知名原因撤诉。作为一个毒(防和谐)贩来说,亨利·哈德森简直就像个筛子一般容易把控,至今还没有被捕不过是因为投了他老大的缘罢了。他的boss蒙索尼克替他摆平了所有的破绽,因为他们曾经的交情而对他的性格多有容忍。
&esp;&esp;“有想法了?”夏洛克从卫生间走了出来。他脸侧的卷发上还沾着些许水迹,从而显得那沐浴在晨光中的面容分外柔和。他端起了咖啡杯走到李明夜身后,俯下(防和谐)身扫了资料一眼,同样挑了挑眉。“又要分头行动了?雪莉,基于你的前科,我不得不请求你一件事——在行动之前多动动你那在这个世界上所剩无几的聪明大脑,这里是美国,麦克唐纳不是迈克罗夫特,我不可能再驱动全城的警察和fbi去救你。”
&esp;&esp;“夏洛克,如果我真是‘莫佳娜’的话,听到这句话之后我一定和你分手。”李明夜收起了资料似笑非笑地瞪了他一眼,“麦克唐纳对于女人和孩子的过度保护欲才是他离婚的原因,他的妻儿受不了他的过度保护,而不是你昨晚推测的暴力倾向。你的心理学不如我,不然你就能看出他对我的态度——他连和我说话都不敢大声,但是他是怎么对待你的?”
&esp;&esp;夏洛克满不在乎地受了这一句怼,淡淡道:“我可不是麦克唐纳那只老狮子,而你也不是‘莫佳娜’,你不会魔法,也缺乏真正的自保能力。”
&esp;&esp;“因为我不需要,我的朋友。”李明夜哼了一声,“我只会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离婚律师而已,而你——才是这次行动的关键。”
&esp;&esp;一个福尔摩斯要获取一位老妇人的全身心信任,需要多长时间?
&esp;&esp;精通心理学的李明夜交出的答卷是——不到十五分钟。
&esp;&esp;哈德森太太是一个有着讨喜圆脸的老妇人,颇有风韵的身材与水汪汪圆溜溜的眼睛有着老年人特有的活泼与和蔼。她年青的时候必定是个美人,以至于即使现在年老色衰了,仍然有一分残存的凋零姿色。这个举止可亲的老人在偷偷与“威尔逊律师事务所”的“玛丽安·李律师”见面之后,不到十五分钟就哭倒在了咖啡馆角落的藤编小圆桌上。
&esp;&esp;对话从一开始的“您好,哈德森太太,我是您的律师。今天的天气相当美好,不是吗?伦敦和这儿简直没法比。”到“哈德森太太,请您冷静下来喝一杯热牛奶吧,这会对您的嗓子有好处……”,不过十五分钟而已。
&esp;&esp;但是等哈德森太太冷静下来足足等了半个小时。
&esp;&esp;“他是个禽兽!噢,我的上帝呀……我背井离乡跟着他来到美国,抛弃了我的亲戚和朋友,他居然会这么对我!”哈德森太太眼眶通红地卷起了袖口,露出了被大力扼制所造成的青紫痕迹,“还有我的三个孩子……我可怜的汉克、托德和劳伦斯,我即使为了我的孩子也必须和他离婚!”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