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龇着牙把黑驴蹄子塞进铜铃:"这可是胖爷在潘家园淘的镇魂铃!"
萧羽感觉阴阳眼传来灼烧般的痛楚,但手上动作未停。
他拽过李瑶的判官笔蘸着自己掌心血,在龟裂的青石板上画出个残缺的雷纹。
当最后道笔锋收尾时,墓顶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雷鸣——月光穿透三十米厚的封土层,直直劈在恶灵天灵盖上。
凄厉的尖啸声震得碎石簌簌下落,恶灵周身黑气如沸水般翻涌。
李瑶突然扯断颈间红绳,将刻着"李"字的玉牌按进雷纹阵眼。
玉牌触地的刹那,青铜碎屑组成的旋风突然倒卷,将恶灵残躯绞成漫天磷火。
"咳。。。咳咳!"王胖子瘫坐在青铜镜碎片堆里,脖颈饕餮纹褪成暗红色,"这玩意儿比洛阳铲还费劲。。。"他话没说完就被萧羽拽着后领拖开,原先坐着的地方突然冒出三根腐蚀严重的青铜桩。
月光逐渐恢复清冷,崖底传来细微的流水声。
那些婴儿魂魄化成的萤火聚成星河,绕着三人盘旋三圈后消散在夜风中。
萧羽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发现李瑶的虎口被符咒反噬灼出焦痕。
"你的玉佩。。。"他话到嘴边突然顿住,阴阳眼残留的影像里,李瑶后颈的青色符印正在缓慢消退。
王胖子扒拉着碎石堆的声音传来:"萧哥!
这儿有块刻着'周'字的玉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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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瑶突然按住萧羽要掏药瓶的手,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我们李家祖训,破邪咒必须见血才能收势。"她掌心被铜钱剑割破的伤口还在渗血,却在月光下泛着淡金色微光。
手机突然在登山包里震动起来。
李瑶摸出屏幕碎裂的卫星电话,看到"族老"二字时瞳孔骤缩。
她转身时马尾擦过萧羽鼻尖,发梢残留的朱砂味混着血腥气。
"。。。湘西分家叛变?
什么时候的事?"李瑶声音压得很低,但萧羽听见听筒里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王胖子抱着玉璧凑过来时,她已挂断电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萧羽把还剩半壶的矿泉水递过去,触到她冰凉的指尖。
李瑶仰头喝水的动作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克制,但吞咽时滚动的喉结暴露了焦躁。
月光照亮她侧脸时,萧羽看见她睫毛上沾着不知是汗还是血的水珠。
"需要帮忙吗?"萧羽用铜钱剑挑断缠在登山包上的青铜丝线。
剑身残留的雷纹映在他瞳孔里,像是某种古老的承诺。
李瑶低头系紧散开的鞋带,起身时突然将个东西塞进他掌心——是那支雕着蟠螭纹的青铜杵。
王胖子突然指着东南方怪叫:"你们快看!"原本被青铜黏液覆盖的崖壁正在剥落,露出道两米宽的天然裂隙。
月光穿过裂隙时,隐约照出条蜿蜒向上的石阶,石缝里渗出带着檀香味的雾气。
李瑶的手机再次震动,屏幕亮起时萧羽瞥见地图定位闪烁的红点。
她快速收拾散落的符纸,登山靴碾过青铜碎屑的声音格外清脆:"萧羽,送我到机场。"
越野车碾过盘山公路最后一个弯道时,李瑶突然按住萧羽换挡的手。
后视镜里,古墓所在的断崖正在晨雾中缓缓下沉,如同被无形巨手按入地底。
她颈间新换的红绳突然绷断,刻着"李"字的玉牌坠在座椅缝隙里,发出空洞的碰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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