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羽的虎口被铜钱剑震得发麻,舌尖尝到腥甜的血味。
他单膝跪在龟裂的青石板上,看到李瑶的符纸在碳化边缘迸出最后一道金光——那是李家独有的破邪咒。
"胖子!"萧羽突然暴喝,"你包里那根黑驴蹄子!"
王胖子正拼命按着脖子上蔓延的饕餮纹,闻言手忙脚乱扯开登山包。
五枚青铜镜碎片突然从他指缝里弹射而出,在半空拼成半面铜镜,镜面倒映的月光竟泛着青黑。
李瑶突然捏碎腰间玉佩,淡金色灵力如蛛网罩住三人。
她发髻散乱,但握笔的手指稳如磐石:"萧羽,我撑十秒!"
阴阳眼传来的刺痛让萧羽眼眶发烫,他强迫自己盯着那些婴儿魂魄的青铜丝线。
当第三道月光扫过恶灵骨翼时,他猛然发现所有丝线都通向断崖下方——那里有团被青铜黏液包裹的球形物体正规律脉动。
"是心脏!"萧羽用铜钱剑划破掌心,血珠在剑气牵引下凝成箭矢,"王胖子,用探阴爪勾断东南角的藤蔓!"
王胖子骂了句脏话,却利索甩出精钢打造的飞虎爪。
爪尖撞在青铜黏液上迸出火星,但终究勾住了三根婴儿手臂粗的藤蔓。
恶灵胸腔的鬼面突然发出婴儿啼哭,整片墓地震颤着隆起无数土包。
李瑶的判官笔在空中画出残影,朱砂符咒竟在虚空凝结成实体。
她咬破舌尖喷出血雾:"天地玄宗,万炁本根!"血雾裹着金光撞向半面铜镜,镜中月光霎时转白。
萧羽的阴阳眼捕捉到灵力流动的刹那间隙。
他旋身跃起时,铜钱剑上的血箭突然分裂成七道流光,精准刺入恶灵骨翼的七个符咒节点。
青铜碎屑暴雨般倾泻,那些婴儿魂魄发出解脱的呜咽。
"就是现在!"萧羽抓住李瑶手腕,两人灵力通过铜钱剑形成回路。
剑身浮现的八卦图纹竟开始逆向旋转,将恶灵胸腔涌出的黑气尽数吸入。
王胖子突然惨叫一声,脖颈饕餮纹暴涨成血红色。
他发狠似的掏出个黑驴蹄子塞进嘴里,抡起工兵铲劈向自己左肩。
青铜镜碎片叮当坠地时,断崖下的球形物体突然发出瓷器碎裂的脆响。
恶灵的六支骨翼同时折断,那些婴儿魂魄化作萤火消散在月光里。
萧羽感觉掌心铜钱剑变得滚烫,阴阳眼残留的影像中,所有青铜丝线都收束回崖底某处。
"接着!"李瑶抛来支雕着蟠螭纹的青铜杵。
萧羽翻身躲过腐蚀黏液,将铜杵狠狠插入地面裂缝。
地底传来闷雷般的轰鸣,无数青铜碎屑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却在月光下迅速氧化成灰白色粉末。
当最后缕黑气被铜钱剑吞噬,萧羽突然看到李瑶后颈浮现淡青色符印。
那分明是三个月前他们在湘西古寨见过的、某个叛逃灵异家族的独门标记。
铜钱剑上的八卦纹路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萧羽右臂肌肉虬结,剑锋裹挟着破空声贯穿恶灵胸腔。
那些婴儿魂魄化成的萤火突然聚成光柱,将恶灵死死钉在断崖岩壁上。
"三清敕令!"李瑶的判官笔在空中画出敕字最后一撇,符咒竟在虚空中燃烧起来。
火光沿着青铜丝线疾速蔓延,整片崖壁瞬间被照得亮如白昼。
恶灵六支骨翼上的符咒接连炸开,裹着黑气的黏液在空中凝结成冰晶。
王胖子突然从登山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青铜铃铛,对着正在消散的恶灵猛摇三下。
刺耳的铃声中,那些即将逃逸的黑气突然凝滞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