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亲吻”两个字,许柠柚顿时口干舌燥得要命。
他葱白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衣服下摆,近乎是从唇缝间极其小声挤出来一句:“必须…要亲亲吗?”
而季某人不愧是能早早就在沈誉法务部站稳脚跟的人,说起眼下这种谎话来简直面不改色心不跳,他语气如常回答:“工作人员确实是这样跟我说的。”
温沉嗓音甚至自带一种令人信服的能力。
许柠柚听后忍不住又往领取周边的地方瞥了一眼。
当然,他并不是不相信季砚礼,恰恰相反,许柠柚根本想不到季砚礼会在这种事情上骗自己。
因此他这么一瞥,只是还抱有对其他可能的一点点希冀而已。
不然当众亲亲什么的…
真的也太难为情了好吗!
何况季砚礼现在还不是他男朋友。
可许柠柚瞥的这一眼,却恰好瞥到一对小情侣走过去,男生低头吻了一下女生的嘴唇,虽然一触即分,可两个人都还是不约而同害羞笑了起来,不过很快他们就真的顺利领到了一对情侣周边,还恰好是许柠柚最想要的那对挂坠!
呜呜要命!
许柠柚简直要为难死了。
他是真的想要挂坠,也当然不排斥和季砚礼亲亲,可就是真的太过害羞,也不知道季砚礼能不能接受…
不过或许是人真的会“急中生智”,这个词就是许柠柚此时的最贴合写照。
他在急到不行的时候,忽然脑袋里的小灯泡啪一下亮了起来——
“需要亲吻…”许柠柚小声把季砚礼刚刚给他讲的要求重复了一遍,立刻就满怀希望问出一句,“但也没规定具体要亲哪里对不对?”
似是没想到许柠柚在这种时候还能敏锐捕捉出文字的漏洞,季砚礼眉梢微微挑了一挑,很快就从善如流应了一声:“对,工作人员确实没有特别规定。”
虽然他的初衷确实是想哄骗来一个真正的吻的,可既然许柠柚现在这么问了,季砚礼当然就不会再强求。
来日方长,耐心与克制对于任何一个捕猎者而言,都是必修课。
季砚礼比谁都懂这个道理。
何况无论亲哪里,其实只要有了“亲”这个动作,那结果也已经都是他赚到了。
因此季砚礼将嗓音磨得愈为温缓,又循循善诱般问:“柠柚想好要亲哪里了吗?”
其实他这问题问得就极具诱导性,他不问许柠柚“要不要亲”,而是直接问“亲哪里”,好像无形之中就已经替许柠柚做好了决定。
不过许柠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仰头专注望着季砚礼。
当然了,他犹豫的也确实不是“要不要亲”,而是“亲哪里”。
许柠柚视线从季砚礼的深邃眉眼,滑到他高挺鼻梁,又掠过两侧棱角分明的脸颊,在那张线条轮廓清晰从而显得淡漠的薄唇上多停留了一秒,更继续向下滑落而去…
说真的,季砚礼这副皮相从头发丝到脚踝都是生在许柠柚审美点上的,因此,许柠柚是真的看哪里都会想亲。
他看着看着,甚至已经不自觉做了个吞咽动作,仿佛已经馋到不行。
不过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片刻后,许柠柚还是强迫自己艰难移开了目光,小声讲出一句:“我们先过去再说。”
讲了这句,许柠柚就率先抬步走向了发放周边的位置。
季砚礼稍微落后他半步也跟了上来。
工作人员这次一看到是两个人一起来的,且季砚礼和许柠柚虽然同为男生,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类型的好看,一个英俊一个秀美,工作人员脸上的灿烂笑容都根本收不住了,她简直比之前面对季砚礼一个人时候更为热情:“欢迎两位帅哥来领周边,想好你们的情侣动作了吗?”
季砚礼没有回答,只是垂眸看向许柠柚,似在等待许柠柚的答案。
许柠柚看了看一旁满脸笑容的工作人员,又转回视线看向季砚礼,终于眼一闭心一横,贴在季砚礼耳边小声飞快讲出一句:“你来亲我好了,就…除了嘴巴,亲哪里都随你。”
他当然不是无缘无故这么讲的——
毕竟虽然自己确实很馋季砚礼,可现在季砚礼对自己真的可以称得上予取予求了,许柠柚觉得再馋也不差这一口的。
比起这一时的享受,现在许柠柚更想知道的是,季砚礼对他真的毫无欲望吗?
因此这一次,许柠柚把“亲吻”的权利交给了季砚礼。
可他自己根本不知道的,他讲出“亲哪里都随你”这句话的时候,究竟是副多么诱人的模样——
耳尖的红一直都没有退下去过,纤长睫毛簌簌轻颤着,嗓音很轻亦很软,整个人都明显是一副羞到了极点的模样。
可偏又如此大度,如此毫不设防,近乎让渡了所有自主权般,将决定权完完全全留给了季砚礼。
许柠柚在毫不自知间,已经最大限度满足了季砚礼无时无刻不高涨的掌控欲与占有欲。
却同时也更引得他贪得无厌,欲念横生。
想要吻遍许柠柚每一寸肌肤,尝遍许柠柚每一节骨骼,甚至将他吞吃入腹,与自己彻底融为一体。
这样明显不正常甚至近乎病态的渴望在季砚礼心底叫嚣不已,他全身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