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把这件事告诉祁钊的时候。
祁钊的反应却很平平。
祁钊甚至对他说:“恭喜。”
于是祁未言一下子就想通了,连祁钊自己都不这么介意,为什么他要如此介意呢?
后来孩子生下来。
是一个小女孩儿,活泼可爱,冰雪聪明。
祁未言为此感到庆幸的同时,也有一丝后怕。
当初,他竟然真的为了那个不具有任何效应的誓言,想要害死自己的女儿。
“都这么多年了,海俐,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祁未言回过神来,试图苦口婆心地规劝前妻:“你看看我头上的白头发,再看看你的,都二十多年了,咱们真的要这样过不去一辈子?”
刘海俐咬着后槽牙,颤抖着身体咬得很紧:“不可能。从离婚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你别想欺负我儿子!”
祁未言倒吸一口凉气:“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
“你又找了个狐狸精,生了个小狐狸精,不是欺负他是什么?”
刘海俐指着躲在祁未言身后的女人气得口不择言:“你还真信她六个月才发现自己怀孕啊!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女人面色惨白:“未言,我……”
祁柔在妈妈的怀里嚎啕大哭。
哭泣声打断了大人们的对峙,也引来了一直沉默的祁耿。
祁耿住着拐杖出现的时候,祁未言正要跟刘海俐进行新一轮的争执。
直到老爷子出现,厉喝叫停。
“行了,都多大的人了,还在孩子面前出丑?”
祁未言深吸一口气:“行,我知道,爸你别管了。我自己解决。”
“你解决个狗屁!”
祁耿脱口而出,拐杖杵着地面:“你怎么解决的?当初离婚你也说你解决,后来什么情况?每一年都要闹到我这里!”
“爸,我……”
祁未言被祁耿骂得有些狼狈。
虽然在外面,他是处处受人敬仰的院长,董事长,可说到底在祁耿面前,也不过是一个不争气的儿子罢了。
“先让你老婆孩子走,小孩儿哭成这样,像什么话?!”
祁耿不容置喙地安排着。
祁未言回过神来,看到小女儿哭花的脸心头一痛,果断抱住女儿,把女儿先安顿回车里。
而那头。
刘海俐见了这一幕,自然不会乐意。
她这一趟本就是来找这对儿狗男女算账的,如今才刚见面人就跑了算是怎么回事?
刘海俐立刻就想上前拦住祁未言,可惜却又被祁耿拦住。
对这个前公公刘海俐多少存在点儿畏惧。
她被迫停下脚步。
“海俐,我们聊聊。”
祁耿目光平静地说。
刘海俐站在原地默不作声了一会儿,说:“爸,你要是想教育我,那就不用了。”
毕竟也是五十多岁的人。
刘海俐自觉不需要任何人的教育。
但祁耿今天却并非想要教育她。
“我可教育不了你,你这么大人了,又跟我儿子早就离了婚,我没有任何资格,也没有任何身份去教育你。”
刘海俐没说话,沉默。
祁耿便面容严肃,又接着道:“我今天只想问你一句话。”
“问吧,爸。”
“这么多年来你不肯放手,到底是真因为你所说的,你爱祁钊,为他考虑,还是单纯只是恨未言?”
刘海俐心头猛跳一下,脖子上的祖母绿翡翠牌亦是一晃。
她扭头:
“当然是为了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