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二奎。”
“哦,大胆黄二奎,还不从实招来!”韩玄一拍桌子,“你与死者可认识?”
“不不不……”阿狗支支吾吾,但是又不得不实话实说。“我们是街坊邻居,当然认识。”
“黄二奎,你强奸杀人,还不从实招来。”韩礼“啪”地一声,惊堂木一拍,厉声呵斥。
“大大,大人……”
“不招就大刑伺候!”
“我招,我……招!”
经过审问,黄二奎承认了强奸姑娘、进而将她杀死的罪行。
根据案情,这是一起强奸杀人案,那就必定是青壮年作的案子,那晚黄狗不叫,说明了作案人是个熟人,再加上那个人曾被死者的嫂嫂遇见,而且光脊梁被抓过一把,只要逐步排除不可能者,那么具备上述几个条件的只有阿狗,所以,他必定是凶犯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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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审问恶狗,那只是为了麻痹凶手和吸引众人赶来看庙会的噱头,不引蛇出洞,怎么能把蛇抓到。
韩礼安排将案情和供词呈文长安府,然后主动到钟绍京那里请辞。
“先生不如就待在这里,我去禀报太子爷,与你一个官职,我们一同治理长安?”他大喜过望,有意挽留。
“知府大人敢扣留太子爷的人?”韩礼开玩笑地说。
其实,三郎和韩礼早就看出,这个钟绍京是想借此案件,向太子府要人的!
“哪里哪里!我只是……”
“明白、明白大人的心情,我也是开个玩笑而已,别说我不能留在这里,就是能,也不是现在,你知道吗?太子爷现在正遇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可与你们长安府有关哦!”
“哦,什么事?”
“韦后和武三思余党最近可能要有一个大动作,难道你就没有收到任何线报?”
“不瞒先生,消息我是有所耳闻,不知道真假,因为我刚上任不久,人手不齐,只能应付眼前的工作,其他的无暇顾及,况且,近年来,长安府积累案件太多,我确实有些力不从心。”
“为什么不增加人手?”
“唉!现在用人的程序太复杂……”
“我明白了!那我跟太子爷汇报一下,看他能不能帮帮你,毕竟是京畿重地!”
“谢先生!”钟绍京一拱手……
“小人崔迪,到长安府报到,请大人日后多多指教!”几天之后,崔迪不请自入,一进门冲正在办公的钟绍京恭恭敬敬、规规矩矩地一拜。
韩礼回到了王府,向三郎禀告了在长安府前前后后的经过,三郎考虑再三,决定让自己的好友崔迪过去,一是锻炼锻炼这个奶油小生;二是长安府这么重要的地方,当然一定要多安置自己的亲信。
他知道,为了这个知府人选,太平公主已经很有意见了,好在钟绍京的资历深、功劳大,她一时找不到借口阻止。如今,五品以下他可以直接认命,干脆,在这个紧要关头,尽量少惹是非,就让崔迪任大理寺司直,并安排到长安府任少尹。协助钟绍京负责长安治安缉捕事宜。
“来来来,崔大人,快坐!”崔迪虽然官衔只是六品,但是职务不低啊!不过对于自己的顶头上司他还是知道分寸的,崔迪就有一点好:永远知道自己的主人是谁?从来不糊涂;知道来这个地方是做什么的?从来不含糊。
“谢大人!”
“崔大人,晚上我和胡大人为你接风洗尘,务必参加!”钟绍京说的胡大人是他的同僚现任京兆府少尹,叫胡中阳,人送外号:糊涂。
“是啊!这是规矩,崔大人务必参加!”糊涂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为官三十年,此时,他手捻胡须,在一旁唱出了这句话。
“噗呲!”崔迪看着他的模样,不禁心中一笑。
这个糊涂一直在京兆府任职,他熟悉长安府的一切事务,更熟悉长安城的大街小巷、人情世故。
“钟大人、胡大人,我一定参加,今后还仰仗二位多多帮助在下!”
“好说好说!”钟绍京心想:“太子爷啊!太子爷,你怎么给我安排一个小伙子过来了啊!这一老一小的不是为难我吗?”
如今京兆牧是皇长子李成器——宋王。他很多工作都要向宋王禀报。
钟绍京现在似乎有了两个上司,一个是三郎李隆基,一个是宋王李成器,他们虽然是亲兄弟,但是他能体会出这哥俩之间的微妙关系。
而且,当初通过他任职的最后一个人,是太平公主,这更是个厉害的角色,所以,他这个府尹难当啊!
“你啊!就是越到关键时刻越糊涂,你只有一个主子,他就是当今圣上,除了他,你谁都可以不听!”一次,他跟夫人唠叨,夫人的见解十分精锐。
其实,还是他的夫人厉害,虽为女儿身,却有大丈夫的胸襟气魄,是个女中豪杰、巾帼英雄,每临大事有静气,能把握全局,他有时候觉得,他们之间的角色好像颠倒了,她或许是上天赐给他的福气……
“好了,各人注意各人的职责,各人管好各人的事务吧!”他不愿意多想下去!如今的长安府只能如此了。他要挤出时间来好好地熟悉一下情况,他相信过一段时间,一切都会好的。
每到下午,府中就会安静许多,偶尔传来一阵风声,吹得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迎风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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