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房冥之间有再多的纠葛,他也没有那段记忆,更?没有亲身?经历过各种情感。就算他真的是?房冥要找的人,可他是?童怀,也只是?童怀,他早没了记忆,这对谁都不?公?平不?友善。
童怀摇头道:“看了又怎麽?样?那真的是?我的记忆吗?”
晚彩人说道:“只要你看到?的东西那就是?属于你的,既然不?想看,那就等你想看的时候再看。”
童怀沉默了片刻,问道:“真的是我的吗?”
晚彩人不耐烦地说道:“那还有错?你能看到?的就是?你的,不?是?任何人的,也不?是?编撰的,更?不?是?虚幻的。”
童怀再次陷入沉默。
晚彩人突然道:“他们要出来?了。或许你看看他们接下来?的做法就想明白了。”
话音刚落,樊来?抱着塔卿骤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姒仙担忧地喊道:“塔卿哥哥?塔卿哥哥!”喊着喊着,泪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本来?很安静的交崖泽因?为樊来?的苏醒,霎时变得热闹起来?。交崖泽里的恶鬼们纷纷聚在岸上,远远地看着他们。
莲池里的荷花像是?感受到?了这股特殊的氛围,争妍斗魅,竞相开放,散发出阵阵淡雅的香气。而红街上的花灯也在他出现时全部亮了起来?,宛如花灯节般热闹非凡。
樊来?本就是?交崖泽主人,那些有异心?的恶鬼自然不?敢动?手,只敢远远地观望。
樊来?抱着塔卿走近童怀,只是?轻轻触碰,他和?满白身?上的伤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樊来?的模样似乎并没有改变,只是?眼神变了。没有记忆的樊来?会难过,可那种难过只是?对一个人生命逝去的本能反应,而现在他眼里多了许多难以言说的情绪。
此刻的悲伤,才真正是?因?为塔卿的死。
童怀道:“多谢。”
樊来?眼里充斥着悲伤,可面上却强挤出一副笑意,他看着童怀背上满白道:“带他来?喝我们的喜酒吧!”
樊来?又对着其馀人道:“今日是?我和?塔卿大喜的日子,见者有份,每个人都可以讨一杯喜酒。”
迟到?多年的惊喜,受礼的人却再也看不?到?了,只剩下送礼的人独自唱着这出独角戏。
困了塔卿万年的交崖泽,现在又困住了樊来?。
没有一个人能走出这里,也没人想走出去。
包括他。
樊来?抱着塔卿,缓缓走向那片盛开的荷花塘。他的脚步沉重而坚定,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万年的思念与愧疚。
樊来?低声对着塔卿呢喃细语,其馀人没听?到?,可童怀听?到?了樊来?说了什麽?。
他说:“荷花开了,可惜你没好好看过。”
荷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似乎在为这对历经磨难的恋人送上最後的祝福。
童怀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去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雨渐渐停了,人声喧闹换成了冥婚锣鼓喧天。
整个交崖泽一片红,这到?底是?悲还是?喜。
周遭尽是?一片刺目的红,那红仿佛能将人的眼睛灼伤。
樊来?小心?翼翼地把?塔卿放入精心?准备的红棺之中,而後带着人缓缓走向祈福祠。
一路上,他不?停地收起沿路那一颗颗犹如白昼般明亮的鲛珠,轻轻放入红棺里。这些鲛珠,想必是?当初樊来?拯救赤鱼人时所获。
矗立着的祠庙此刻也被艳丽的红绸所包裹,阵阵阴冷的风呼啸而过,掀起红绸的一角,发出“唰唰”的声响。
樊来?那阴冷的脸庞,再加上他怀中抱着的那具冰冷的尸体,跪在祠庙里的这一幕,显得愈发阴森恐怖。
祠庙里的白色烛火在风中摇曳不?定,火光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神龛上仅有的一个香炉也是?空空如也。
没有人胆敢踏入祠庙,没有人为他们点燃红烛,更?没有人为他们充当高堂。
童怀背着满白,站立在这一片红彤彤之中。这本应是?喜庆的婚事,可身?边姒仙和?三幸压抑着的哭泣声,让人无论如何也难以展露笑颜。
童怀在心?中暗自说道:“该笑的,有什麽?好哭的,塔卿终究等到?了人,为什麽?都要哭。”
可是?他的脸上却也不?由自主地流下了那迟来?的泪水。
他同样无法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