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不想回去,我便去回绝了他,让他之后不要再来了。”
月白张了张嘴,喉头好像被哽住,“我……”
“不必现在就回答,给你一天时间考虑。”神医起身,顺手塞给他一碗汤药。
“喝了,给你养身子的。”
月白被浓烈的苦味呛得眼睛生疼,只闻一下味道,就觉得嗓子都要被苦得发麻了。
他苦笑着拿起汤勺,轻轻搅动着,却忽听神医道,“其实你已经有决定了,是否?”
他猛地抬头,却只看见一袭远去的白衣。
其实……庄主说得对。
他早有决定。
只是曾经的痛苦与难过,将他死死盖住,让他听不到心中的声音。
于是将眼睛闭上,将耳朵捂住,好像这样就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心甘情愿在药庄做一个药童。
是的。
他早有决定。
……
遥遥的,月白便看到了皇上的一身鹅黄长衫,他穿的轻便,毫无架子,与其说像皇上,不如说像一个求知若渴的书生。
看见他,便笑了起来。
“先生请坐。”
月白却定定的看着他桌上新的图纸,并不落座。
皇上也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脸上笑容缓缓收回,唯有一双眼睛依旧盛满星光。
月白缓缓地,跪了下去。
他脑海中回想起曾经看到过的官场,回想起决堤的大坝,回想起洪水中百姓绝望的哀嚎。
那一跪之间,他竟想起千百场景,他以为他已遗忘的,他以为他已释怀的。
可到底是,不甘心。
他不甘心自己分明有能力,却只能藏拙与山野,眼睁睁看万千民众受苦,看辛辛苦苦建起的大坝运河缺陷百出。
墨啸云是个好人吗?
不算。
神医分明已经给了他霍乱药方,他却并未第一时间救治万民,而是一直拖着,拖到那些奸细忍不住纷纷跳出来,被他一网打尽。
墨啸云是个好皇帝吗?
是。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情不立事,善不为官,仁不从政。他心够狠,能干脆利落做出决断,等待时机将隐患统统拔除,不破不立。
墨啸云会是正确的被跟随之人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若是他的余生选择了逃避,便是彻夜难安。
他脑海中闪过万千场景,终究定格于月清死前的笑容。
“砰”的一声,膝盖落地。
【我忠的不是君,是这天下百姓。】
作者有话说:
接档文已开:
《我教渣攻学刑法》
高誓:听说我儿子是小h文总受?道长,拿我的意大利桃木剑来!老子要宰了这帮小兔崽子!
第三人称欢脱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