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玉拍拍自己,跟周合说:
“实不相瞒,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我又生出来了你已经可以独挡一面的感觉。”
周合手肘支着下巴,两下巴放在手背上,两眼有些无神。
“所以呢?”
言外之意是什么?
冉玉但笑不语,转身接着往外走。
周合一拍桌子:“那你今天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冉玉摆摆手:“你该担心的,是大牢中的饭碗够不够。”
“你这是什么意思?”
冉玉又不说话了。
他心里在盘算自己这副身躯还能再撑多长时间。
平生故人,去我万里。
本有向上之心,奈何残躯微薄,全无报效之力。
心志已失,惟余枯骨。
只能在自己尚在的日子,给后来人,扫一扫前路。
冉玉背着手往外走,周围宫人一个一个垂着头和他擦肩而过。
他想了想还没完全熟悉的故人,心里多了几分好笑。
就比如——
“我有一法,可开山,如雷鸣灌耳,威力极大!”
冉玉带着他来到库房:“你的法子,是我库房里没有的东西吗?”
陌生的故人看了看他一库房的火铳肥皂以及一堆乱七八糟的鸡零狗碎,垂下了头。
“我又有一法!可使天下英雄,皆入你彀中!”
冉玉给他看看不久之前恢复科举的公文:
“拿前人已有的事物来误我?你是觉得,本王很好蒙骗吗?”
这个时候,他身边的暗卫头头就会装模作样的拔一拔刀。
陌生的故人抖的似个糠筛,眼睛却在滴溜溜的转。
冉玉觉得这人真是有意思极了。
明明心思全都摆在了脸上,但却还要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看的人直想逗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