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冉玉谨拜:伏惟圣朝承乾御宇,德被八荒。
某本布衣,躬逢明时,谬膺簪笏,三载于兹。
每思犬马之劳,常恐驽骀之失。
今以微躯多恙,林泉兴,敢请骸骨,归老衡门。
尝闻范蠡泛舟,岂恋三旌之位?
张良辟谷,终辞万户之侯。
况臣才非管乐,志愧巢由。
昔者曳裾东阁,谬参鹓鹭之班;簪笔西清,空负鹪鹩之志。
虽怀报国之丹心,奈有羸形于蒲柳。
秋风鲈脍,每动季鹰之思;夜雨莼羹,常怀陆子之叹。
若夫金阙晓钟,玉阶仙仗,此皆圣主之隆遇也;青琐丹墀,紫宸清问,实乃微臣之殊荣也。
然则椿萱并老,当效莱子之娱亲;松菊犹存,宜慕陶潜之解绶。
伏望天颜俯察蝼蚁之诚,圣泽允推雨露之恩。
使臣得扶鸠杖,观鱼濠上;采蕨山中,续嵇康之旧谱;灌园河曲,追许行之古风。
临表涕零,不知所云。谨奉白璧一双,以表葵藿;
再献素琴三尺,用谢尧天。臣某顿再拜,谨奉表闻。」
周合看看自己面前的奏表,又看了一眼站的直直的冉玉。
“你要辞官?”
冉玉点头:“是,阿算回来了,我要带他出去玩。”
周合又问:“那玩完了之后呢?”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啊?”冉玉理直气壮:“就只允许你偷溜出去玩,还不允许我光明正大的辞官吗?”
周合指指自己:“我那叫为国戍边,怎么就成出去玩了?”
“再说了,我走了之后,你不是就更好杀鸡儆猴?”他比了一个手起刀落的手势,笑眼看冉玉。
冉玉也笑:“心知肚明的东西,这个时候挑明?”
他接着说:“我打算辞官带着阿算出去玩,什么时候俸禄花光了就回来。”
……
“?”
“你带着小情人出去玩?然后钱花光了回来找朕当接盘侠?”周合指指自己,又指指外边。
“你怎么就一定确定那就是他?嘿呦喂我以前怎么没现你是个恋爱脑?”
冉玉:……“你……少看尹小姐写的话本子”
“所以呢?你不是这个意思?”
冉玉指指奏表,不再说话。
周合拍案而起!
“你果然要扔下朕一个人去逍遥快活!”
他向后一靠,颇有些生无可恋的味道:“朕的人生啊,就像是葱姜蒜。”
冉玉抬眼看他。
他又说:“时不时想葱一把,但也会姜就一下,实在不行,蒜了吧”
冉玉摇头:“我要走了”
帝王坐直身子,少有正经样子问他:“你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冉玉离开的脚步一顿:“……我也不知道”
他说:“天下已安,我当还权于君,不该如此,有失礼数。”
“礼数?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能捆住你?”周合笑他:“讲笑话也不该拿这个来。”
冉玉又笑:“是啊。”
自故人离去至现在,共计四千八百九十八天。
四千八百九十八天里,沈决走了,谢不肉走了,纪雪出去打仗,尹南意开始忙于朝症。
就连周合,都真正有了帝王的样子。
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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