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凭无据,安敢诬指本王!”帝爻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笑意,“贪墨之人从头至尾只有一个,那就是少主帝岚绝!”说到此处,他又缓了口气,“不过,王兄老来得子,偏宠爱护也是人之常情。但是此子才疏德薄,恐是……难当重任。”他的话显然意有所指。
帝锥无言以对。
自己这个弟弟早有不臣之心,且也有这样的实力。
这次自己如此被动,说到底还是要怪那个孽子!
还有那个离光氏的灾星公主!
自从岚儿认识了她,就没什麽好事!
帝锥脸色阴沉,但依旧隐而不发。
显然,对帝爻,他甚至是有所畏惧的。
见状,帝爻自然乘胜追击:“王兄,臣弟听闻,你已将帝岚绝释放了?”
“是又如何?”帝锥神色更为森冷。
他处罚帝岚绝,只是为了对衆人有个交待罢了。
帝爻义正言辞,仿佛正义使者:“帝岚绝如此荒唐浪荡,王兄竟这般便轻纵了他。我等身为臣子,心中实在不平!”
帝锥冷眼注视着他:“什麽时候孤王的旨意,还需你来指手划脚了?”
“就凭……我比你强——”帝爻心中衔恨,蓦的仰首怒吼。
帝锥心知此时绝不能退却,亦长啸一声,威压直逼帝爻。
其他臣工被这嘶吼声震慑,纷纷下跪。
“嗷——”帝爻咬紧牙关,继续强撑。
在兽族,挑衅首领是常有的事。
谁失败,谁退位。
帝锥再提一口气,威压全面爆发,却依旧没能彻底镇压帝爻。
帝爻见不能取胜,心下焦急,猛然化了原形,向帝锥扑去。
他一心都瞄着王座上之人,身躯却冷不防被大殿一侧横空而来的一道蓝光拦下。
“还愣着干嘛!”帝爻凶相毕露。
“都给我上!”
玄商君手上之剑冒着青色寒光,帝爻手下那些野兽还未扑过来,就已被绞成碎片。
碎肉飘然而下,远远一观,竟如落英翩跹。
见大局已定,帝锥紧握的右手,才缓缓松开。
差一点,就差那麽一点,自己今日就要败于此……
他忍着喉间的一口血,勉强维持着镇定之态,缓步离开正殿。
是的,这一切都是预先安排的。
夜昙公主小许了个愿望,当然,玄商君也想试试自己的实力究竟几何。
五百年来,他都是一个人练习,对四界其他族类的实力没有准确把握。
上次打了沉渊,这次是兽族。
帝爻狼子野心,刚好拿来试验。
“好诶~”夜昙跑上来,拉起玄商君的手就开始欢呼。
“公主当心。”少典有琴收了剑。
这剑是借的帝岚绝家的宝库。
毕竟他的法力可不能全浪费在维持清光剑上。
“没事没事,我不是有它了吗?”夜昙扬了扬手,“你现在可伤不到我~”
她当然还顺便讹了帝岚绝好些材料,美其名曰是帮忙的报酬。
在少典有琴装作“不经意”的提点下,三人最後一起捏出了个奇形怪状的武器。
图纸是夜昙画的,材料配比是玄商君调的,炼制是帝岚绝干的。故而,最後得到个奇形怪状,三人便开始互相甩锅。
不过,夜昙倒是没有嫌弃这个武器,反而是立马给它取了个名号——美人刺。
“咱们一会儿就可以出发,去斩除馀孽!”
夜昙公主挥着手中美人刺,斗志昂扬。她还顺了一些治外伤的良药治疗自己的脚伤,效果立竿见影。
他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帝爻的势力连根拔起了!
此次,帝爻虽战败,但多年经营,他积累深厚,手下馀孽还盘踞于整个兽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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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兽边界某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