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躺在沙发上太舒服,夏昼舍不得犟嘴,伸手接住温度计,塞到了腋下。
凛冬又取出一个果冻大小的深绿色药膏和棉签,坐在了夏昼身边。
“把手伸出来。”
夏昼垂头一看,这个药膏既没有说明书,也没有生産日期,吓得缩了缩手。
“快点。”凛冬命令道。
夏昼瑟缩地把手伸出来,但棉签还没落下,她又把手缩了回去。
“怎麽了?”凛冬不知道这又是哪一出。
夏昼抿着唇,不说话。
凛冬无奈地给自己的手狠狠消了个毒,手指沾上药膏,把夏昼的手扯到眼前,轻轻地把药涂抹在了伤口上。
夏昼刚想张嘴,就听到无情之人传出一句——
“别喊。”
“……疼也不能喊吗?”夏昼眉头紧蹙。
凛冬难得温柔:“等会就不疼了。”
果然,下一秒,伤口不再火辣辣,而是冰冰凉凉的,甚至有些令人飘飘欲仙。
“这是什麽草药膏?”
“不能告诉你。”凛冬将药膏盖起来,原封不动地放回密码箱。
“三无産品就敢给我用?这个才会把我毒死吧?”
“三无産品?”凛冬手撑在沙发顶端,俯下身体,半眯着眼问,“你知道为什麽被绑架的人,希望歹徒不要拿下面罩吗?”
夏昼无辜地眨了眨眼,表示这题我会:“知道啊,看到脸就会被灭口咯。”
凛冬表示认可:“一样的道理。”
“什麽啊,我不过是打听你的草药膏,你就要灭我的口?你是不是国家公职人员,总是这样威胁恐吓我这个小老百姓。”
“我没有恐吓你。”凛冬冷冷地站起身,走到厨房洗了个手,回来补充道:“我是认真的。”
夏昼瞬间怀疑自己进了狼窝,刚想躺下安抚一下受伤的心,又发现腋下还掖着一根温度计,连忙取出来,拿到台灯下一看。
“没发烧。”
凛冬夺过来一看,只有36。5摄氏度。
没发烧最好。
他把温度计放回密码箱,然後提着箱子进了卧室,咔哒,反锁了门。
一分钟後,水声传来。
这家夥居然自己去洗澡了,不怕我偷看他的秘密?
夏昼趴在沙发上,想起自己还从来没见过他的证件或是与工作相关的任何东西。
凭什麽说自己是国安的。
她打量着客厅,除了一面墙的口罩外,客厅的设计简洁大方,家具虽然是三无産品,但都是夏昼喜欢的风格,尤其是这款落地灯,细长的枪灰色灯杆,巴掌大小的小红帽灯罩,如同一个背脊挺直内心强大的女孩。
沙发不远处有个胡桃木色的五斗柜,上面的摆件吸引了夏昼。
夏昼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五斗柜边。
这是一艘海洋上的船。
船上站着一个扬帆的少年,少年裸着上身,身材健壮有力,手里拿着一根鱼叉。
船帆上有一个字。
“舵……”夏昼轻轻念出声。
舵不是应该在船头吗,为什麽要写在船帆上?
她轻轻拨动船帆,船帆飘荡起来,手持鱼叉的少年一跃而起,坠入了海洋。
太有意思了!
就在她得意忘形之时,馀光瞥见了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