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别无他法,一把抱起夏昼,就往楼道里走。
电梯显示8楼正在上客。
夏昼擡起手腕,湿漉漉的手表显示七点整。
“快,躲起来!”她急得晃了晃腿。
凛冬看在掉水池有自己的功劳,决定听一回夏昼的,熟门熟路的走到了走廊深处的清洁间。
狭窄黑暗的空间里,夏昼有些发冷,听到了宽阔的胸膛里传来激烈的打鼓声,禁不住腹诽,敢情这人是有心跳的,不是机器人。
门外果然传来了老赵和高云的说话声。
“小昼快来例假了,今天别买海鲜,不能吃凉的。”
“可惜这边没有菜市场,不然可以现杀一只乌鸡,炖点乌鸡汤……”
凛冬手臂一僵,心跳停跳了一拍。
夏昼耳朵烧得厉害,这老两口说什麽不好,竟然在公共场合,随意讨论自己的隐私。
外头回归寂静後,凛冬走出了清洁间,也没坐电梯,而是抱着夏昼直接走了楼梯。
“喂。有电梯干嘛不坐?”夏昼生怕他爬楼梯把自己颠下来,手使劲攥着他的运动衫,都扯变形了。
“省得把电梯弄脏。”
“想不到你这麽有公德心。”
“你想不到的多了。”
凛冬的手和气息都很稳,面不改色地轻松上到了9楼。
“等等!我住8楼!”
凛冬充耳不闻,走到自家门口,一只手从底下托住夏昼的上半身,另一只手开了门。
门一开,室内一片漆黑,清新诡异的迷叠香味扑面而来,像是走进了一个奇异世界。
夏昼没来由的心慌意乱,“你带我来你家做什麽?”
“伤口涂药,谁让你不去看医生。”
凛冬摸着黑把夏昼抱到一张木质的摇椅上,随後走到沙发边拧开一盏落地灯。
昏黄的灯光下,夏昼的视力恢复了,也震惊了,沙发对面的一面墙挂满了口罩,这些口罩都被若干个透明柜子罩住,每个柜子右下角都有液晶显示屏,类似一个无菌消毒柜,而迷叠香味正是从里面散发出来的。
“你最好换掉湿衣服。”
夏昼不知道这位凛先生有什麽怪癖,挂这麽多口罩,作势要起身,“我还是去楼下换吧。”
凛冬思考了一两秒,“不行。”
“?”
凛冬走进卧室,很快拿着一套白T黑裤和毛巾出来,丢给她,“洗过的,没穿过。”
“不用特意强调。我现在就是一只落水狗,任人宰割。”夏昼悻悻然地接过衣服。
因为这栋楼的户型都是一样的,她轻松找到洗手间。
洗手间也是新的,新到什麽东西都没放。
夏昼擦干身体,换上了白T,跟裙子没什麽区别,短裤绳子系到最紧,跟穿哈伦裤似的。
“没事长那麽高干嘛。”夏昼扯了扯宽大的裤腿。
门外冷不丁传来一句:“别说我坏话。”
夏昼一惊,这家夥耳朵这麽好。
走出洗手间,夏昼有些难为情,滑稽的样子没有逗笑凛冬,却逗笑了她自己。
“坐这里。”
这回换到了沙发。
深绿色的皮沙发像是云朵一样柔软,夏昼不禁感叹:“这个沙发好舒服,什麽牌子的?”
凛冬没回答,走到一个五斗柜边,取出一个医药箱,放在茶几上,掏出一只最朴素的体温计,在空中有模有样地甩了两下。
“先看看发烧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