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祁年那一巴掌的余劲还在林舒寒脸颊上隐隐烫,但他已经无暇顾及。
他猛地推开周祁年,一把揪住黑衣人的衣领。
"不是应该是卓逸帆吗?"
林舒寒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戾气,"为什么伤到的是沈若?"
黑衣人被他拽得踉跄,喉结滚动,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林、林少……卓总今天突然有别的行程,没去海城,沈特助开着他的车代替他去的,所以上车的是沈特助……"
林舒寒的瞳孔骤然紧缩,呼吸一滞。
"那,她现在怎么样?"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像是怕惊动什么。
黑衣人一愣,茫然道:"卓总吗?没事啊,他——"
"我说的是沈若!"
林舒寒暴怒,一把甩开黑衣人,对方的背重重撞上墙壁,出一声闷响。
"沈、沈特助现在还在医院,"黑衣人捂着胸口,声音颤,"具体情况不明,但伤的应该不重,当时车不快……"
旁边的周祁年闭了闭眼,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松懈下来。
他挥了挥手,对黑衣人道:"你先出去。"
门关上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林舒寒冷冷地盯着周祁年,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戾气。
周祁年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你急什么?这么粗劣的手段,一旦被现,你知不知道你暴露了会有什么后果?"
"我怕什么?"林舒寒忽然笑了,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你不是会给我善后吗?"
周祁年脸色一沉:"林舒寒!"
"怎么,我说错了?"
不同于酒店包厢的剑拔弩张,医院的灯光惨白而冰冷,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卓逸帆坐在病床边,指腹轻轻摩挲着沈若微凉的手背。
她的脸色苍白,额角贴着纱布,呼吸轻缓却平稳。
文岱推门而入,走到卓逸帆身旁,低声道:"查到了。"
卓逸帆没有抬头,目光仍停留在沈若的脸上:"说。"
文岱递过一份文件,声音压得更低:"是陈科派人做的。"
卓逸帆接过文件,快扫过上面的内容——银行转账记录、通话记录、甚至还有陈科手下在车库动手脚的监控截图。
证据链完整得近乎完美。
"你确定?"他合上文件,声音平静得可怕。
文岱苦笑:"不确定,但所有线索都指向陈科,其他的……什么都查不到。"
卓逸帆沉默片刻,忽然轻嗤一声:"看来,有人想让这件事终结在陈科身上。"
文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兄弟,陈科虽然跟我们有过节,但他没这个胆子直接对你下手,背后肯定还有人。"
卓逸帆的目光落在沈若微微颤动的睫毛上,声音低沉:"我知道。"
——陈科不过是个替罪羊。
真正的黑手,此刻正躲在暗处,冷眼旁观这一切。
他轻轻握紧沈若的手,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怒意。
既然对方想玩,那他就奉陪到底。
天元酒店包厢,林舒寒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扯乱的领口,眼底却一片冰冷,"刚才那一巴掌,打得挺顺手啊。"
周祁年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我是为你好。沈若要是真出了事,你以为卓逸帆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查到你头上,卓家被惹怒了亲自出手,连周家都保不住你!"
林舒寒面无表情。
他转身走到窗前,俯瞰着脚下灯火璀璨的城市。
玻璃上倒映出他苍白的面容和泛红的眼尾。
"幸好"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幸好她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