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中人选,华兰立马便想到了梁晗,吴大娘子向来喜欢带在边上的梁家小儿子。
只不过门第是好的,但品行这块儿……
华兰觉得此事应当慎重斟酌一下。
而且明兰的婚事有家里祖母做主,就算父亲、母亲都不好干涉,更何况自己了。
‘吴大娘子这是拜错了佛呀,我可帮不上什么忙。’
“想来是郡主娘娘心中有自己的考虑吧。”
华兰不想帮忙,也就不好再听吴大娘子强行与自己“同仇敌忾”地说齐家、亦或是邕王府的坏话了,于是轻声说了句:
“郡主出入皇宫大内,自然是比我们多知晓些消息。”
“(ˉ▽ ̄~)这有什么可忌惮的!”
吴大娘子自是听出了华兰话后的意思,无非就是当下邕王入主东宫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平宁郡主这个官家的养女,消息灵通的,就属意了嘉成县主做自己儿媳妇。
但吴大娘子可不怕,只轻哼了一声,开口道:
“你我两家身正不怕影子斜,左右不过是在这儿说几句罢了,有什么好忧心的?”
“我就是看不惯他们两家那副急不可耐的嘴脸!”
“一个胜券在握的趾高气扬,一个忙不迭的寻好下家,让人看着就心中闷得慌。”
吴大娘子又往对面那一脸沉闷,端坐着脸上少有笑脸的荣家大娘子看了一眼,嘴里微不可察的嘟囔了一句:
“也不知道晚上睡得踏实否。”
而这时,上的邕王妃迎着周边大娘子的奉承后,也朝华兰这儿看了一眼,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出声问道:
“盛大娘子身子可还安康?我家前些日子帖邀你家来府上欢宴,只是那时你似是身子不妥帖,现在可还好些?”
邕王妃这般如同胜利者一样,对华兰的宣言,登时让席面上场面一静。
在场大娘子都听得出来,这是邕王妃在暗责杨家前些日子不给邕王府的面子,接连推拒了几次席面,惹得邕王府有些不得开心。
当下大局已定的情况下,邕王妃自是拿捏腔调来戏谑人了。
从前的我,你爱搭不理?
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
华兰没想到邕王妃突然把话头引在了自己头上,还一副来者不善的态度,神情当即茫然了一瞬,但勋贵大娘子的表情管理课她已是学分修满了,立马脸上摆出真挚的笑容,回道:
“多谢王妃关心,近日里身子着实是爽利了不少。”
“那就好。”
邕王妃皮笑肉不笑道:
“只不过就是有些可惜了,这几日王府宾客往来频繁,担心谁个不小心冲撞了你的身子,不然定是要邀着你家来府上聚一聚的。”
陈大娘子就在旁边坐着,一看邕王妃竟敢当众刁难自家“老佛爷”,登时美目一瞪,抢在华兰前头应声道:
“那也是正好赶巧了,我家正寻思着这几天去观里还愿呢。”
只见陈大娘子轻轻看了邕王妃一眼,意味深长道:
“举头三尺有神明,不管是得了天上掉馅饼的喜事也好,还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也罢,那都是要去还愿的,祈佑平平安安的,不然呐,怕是稚童怀金于街巷,那是睡不着觉的。”
“王妃?近日家里可有喜事?不如一同顺路去城外祈福去?”
在当下正得意的时候,被陈大娘子当着众人的面暗讽,邕王妃脸上当即是青白交加,稍顿顷刻后,冷冷看了陈大娘子一眼:
“是得去神像下保佑祈福,毕竟人这一辈子的喜事可不多。”
“多谢王妃关心。”陈大娘子浅笑应道,但也不再刺激邕王妃了。
毕竟这邕王妃的大家闺秀涵养,一看便是没有出闺阁前修到门头。
万一刺激到头了,人家当众翻脸怎么办?
自己是武将官眷,也是略懂拳脚功夫的,闹出笑话可不好了。
“哼哼~!”
邕王妃吃了个软钉子,只觉得心里不畅快得很,但陈大娘子这儿已经偃旗息鼓,她也不好再追击。
这时,她正好看到了末席的明兰,心思转动之下,脸上又摆出一副假笑,朝女主人小秦氏问道:
“那边最末席坐着的,是谁家官眷?瞧着颇为面生,是哪家姑娘?”
不说在吴大娘子的马球会上,邕王妃兴许见过明兰的模样,但光论她和邕王对嘉成县主的疼爱,恐怕也是早认出了明兰。
当下这特意问了句,便是特意找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