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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贷款（第1页）
1983年10月4日，星期二。
中源方便面厂厂长汪连刚特意来的很早，不到七点就到了厂门口。
连门卫老孙头都觉得纳闷。
厂长头一次来这么早，太阳把西边出来了？
“汪厂长，今天这么早啊？”
汪连刚皱着眉头，“王恩泰还没来吧？”
王恩泰仅用了两天时间，就成了汪连刚的心魔，连晚上做梦，梦到的都是王恩泰在贴大字报。
为了防止前两天的大字报事件再次发生，汪连刚起了个大早，亲自来门口盯着！
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王恩泰再贴大字报！
否则，自己的脸面丢尽了不说，怕是仕途也会搞没！
“汪厂长，您今天是第一个来的，王恩泰没来，估计这个点还没起吧。”老孙头嘿嘿笑着。
“还没来就好。”汪连刚松了一口气，小声自言自语道。
见汪连刚一直站在大门口，没有要进厂的意思，老孙头往前凑了凑。
“汪厂长，那个严先生收购厂子的事情，谈得咋样了？”
汪连刚目光一沉：“这是你该打听的？”
汪连刚的态度让老孙头有些不爽。
“我咋就不该打听了，过了这个星期，厂子就要停产，说好听点叫停产，其实就是倒闭，厂子倒闭了，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老孙头也上了脾气。
反正厂子马上就要倒闭，他汪连刚也不再是厂长，老孙头对他也不像以往那样畏惧，所以就带着情绪多说了两句。
汪连刚本来火气就还没散，老孙头又提到倒闭，他更加心烦意乱。
“收购不收购，不是我说了算，我只是市里派下来的厂长，一切都是市里说了算！”
“那市里怎么说？”老孙头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老孙头，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无可奉告，你别再问我了，行不行？”汪连刚的声音越来越大！
见汪连刚要急眼，老孙头没再搭腔，默默回到了传达室。
汪连刚自己在门口足足站了一个多小时。
八点多，工人们陆陆续续赶来上班。
每个人都显得无精打采。
毕竟厂子马上就要停产，发不出工资，谁能高兴的起来！
看到厂长站在门口，工人们都很诧异。
牛俊如看到后，三步并作两步上前。
“汪厂长，这里交给我，让我在这盯着吧！”
心思敏捷的牛俊如一眼就看出了汪连刚在干什么。
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防着王恩泰再去贴大字报。
“没事，我在这站一会儿，你看到王恩泰了吗？”
牛俊如摇摇头：“怕是这小子今天不敢来上班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王恩泰的野心已经彻底暴露了，指不定还会做出更出格的事情！”汪连刚咬牙切齿。
牛俊如叹了口气，“唉，平时看上去挺老实的一个人，想不到会做出这种事！”
“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听到汪连刚这句话，牛俊如低下头，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
等了一早晨，并没有发现王恩泰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