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照自此就再没见过老师一面。
如果要说杨槐镇还有什么是他放不下的,那便只能是刘老师。
韩照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回去一趟,见刘老师最后一面。
他自己的胃癌奇迹般的痊愈了,他也想把这份幸运带给刘老师。
周芸干脆请了一个礼拜的假,陪韩照一起回杨槐镇。
为了省点麻烦,他们直接住进了镇招待所。
韩照自认已经够低调了。
他打算悄悄的来,见了老师之后,就悄悄的走。
所以,在看到像个石雕一样杵在招待所门口的谢清清时,
韩照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他不想出去见她。
可谢清清却完全不要脸面,韩照不出来,她就在门口喊。
喊得招待所工作人员都用古怪的眼神看他。
周芸站在窗户边,脸上覆着一层冰霜:
“我下去把她赶走。”
韩照摇头:“用不着,直接报警吧。”
周芸给派出所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几个戴着大盖帽的同志就赶到了门口。
他们跟谢清清好说歹说了一通。
那人却跟石头疙瘩似的,油盐不进。
大盖帽没办法,只能采取强硬措施,把人架了走。
谢清清比起三年前越发瘦削,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她仰面望着二楼的方向,扯着嗓子喊:
“阿照,我是清清啊!”
“我们有婚约的,我是你的未婚妻啊!”
那几个盖帽愣了一下,顿时就有些为难了。
韩照叹了口气,找出一张医院证明:
“你把这个拿下去给她吧。”
周芸郑重地接过,眉宇间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不用打开看,她也知道这是什么。
那是韩照的诊断单
是他曾经错爱的下场。
时隔三年再见到周芸,谢清清的眼里迸射出强烈的仇恨。
“是你!我就知道是你。”
她冲上来,伸手要挠周芸。
周芸抬胳膊一挡,就制止了谢清清的撒泼:
“谢清清,三年前我就告诉过你,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她单手把医院证明丢给谢清清。
“在韩照最无助的时候,你却把他送上绝路,现在又有什么脸求他原谅?”
谢清清失魂落魄地看着那折成一小块的薄纸张。
干涸的嘴唇难以抑制地开始了发颤。
她哆哆嗦嗦地捡起它,尝试了数次,终于打开了纸张。
“不!”谢清清一手揉着头发,一手死死攥着那薄薄的纸张,“怎么会这样……我没想到的……”
“我只是……我只是……”
她抬起头,在看见周芸眼神的那一刻,忽然失去了狡辩的力气。
谢清清哆嗦着把纸张撕碎:
“没关系,不管阿照还有几年可活,我都会陪着他。”
“阿照!”她又对着招待所的窗户喊,“我们重新开始,我发誓,到死我都只会爱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