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像躺了个火炉,又热又烫。
沈淮序没说话,睡相也很好,甚至连呼吸声都不重。
他好像就真的是把分床同居,变成同床同居,只是单纯睡觉,什么动静都没有。
温柠老老实实仰躺在床侧,不知道是今天香薰距离放的太远,还是他身上的味道太强烈,总归不同的味道交织,让她想靠近又想远离。
温柠抿着唇,默默深呼吸了口。
手掌又一次落在小腹上,企图通过意念和宝宝对话。
——宝宝啊,你别影响妈妈的孕激素了。
——虽然旁边躺了个男人,但妈妈明天还得上课。
——做过一次梦就已经够尴尬了,你别让妈妈再想男人。
……
温柠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但显然没用。
她根本没办法忽视身旁的人,简直难以入睡。
几分钟后,温柠在夜色里还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慢腾腾的,试图往床侧移。
但她这一动,身后的檀木味突然加重。
温柠一惊,躲闪不及被人长臂一勾揽进怀里。
“躲什么?”他在她身后道。
……
温柠浑身一僵。
后背几乎贴上一堵胸膛。
沈淮序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被尽数喷洒上后颈的裸露肌肤,好像还有属于男人的短发,掠过她的颈侧,痒痒的。
温柠怔怔地瞪大了眼睛,一双黑眸,在夜色里又大又亮。
她觉得不舒服,还有种被戳穿的恼羞成怒,“……谁躲了?你离我这么近干吗?”
“嗯,你没躲。”男人的声音好像染上丝丝笑意,嗓音低磁,“睡觉吧。”
落在耳边,像是安抚。
腰间的胳膊虽然困住她,但是并没有用力,小腹的地方压根没有碰到。
沉默。
房间里没人再说话。
手臂收束着,温柠只能认命的闭上双眼,
以为自己要失眠整晚,但身后的味道闻着闻着,竟然也昏昏沉沉起来。
到了不知道几点,温柠半梦半醒睁开眼,感觉有点冷。
试探性的动了动,这才意识到身边空荡荡的。
——身后的热源撤走了。
连锢
在腰侧的手臂也没了。
温柠先是怔了半瞬,随后顿时不爽起来。
抱她的是他,不抱她的也是他。
想抱就抱,不想抱就不抱!
把她当什么!
但又不知道沈淮序是睡着还是醒着,温柠还是小心翼翼把脑袋偏过去。
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清,但人的感觉会让视觉更加敏感,她模模糊糊可以看到一个轮廓,热源好像也近在咫尺。
温柠被这距离吵得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