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打他痛下狠心的那一刻起,他就常常逼自己来这里。
他独坐窗边,神情冷漠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无人敢烦他。
“公子,您喝茶吗?”秦峰还是第一次陪他到这儿来,因为今天情况特殊。
琴无厌缓缓道:“拿笔墨来。”
在他身边洁白的墙壁上,不知是谁画了一幅万朵桃花图,秦峰研墨,琴无厌提笔挥洒:
红盖头,
绿衣杉。
卓姿轻盈非凡。
蓓蕾初绽,
最爱妙手拨春弦。
远看,
红颜三千,
倾倒繁华人间;
近看,
三千红颜,
羞怯西施与貂蝉。
众宾客无不竖指称赞,老板娘更是不失时机过来谄媚道:“琴老板博学多才,人美字更美……”
琴无厌却突然剪断她的话,以一种不容商量的口吻说道:“我要买下这个地方。”
老板娘的脸立刻变了颜色,心有不甘的喊了声“琴老板……”
琴无厌一边把玩着手里的毛笔,一边继续道:“十日后我的人便会入住这里,你必须从古镇消失。”
秦峰已经掏出了银票,边递上前去,边动狠的说:“不许声张,否则你难逃活命。”
老板娘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乖乖收了银票,很快消失不见。
琴无厌满意的勾了勾唇角,放下毛笔,将目光移向窗外,他的猎物已经出现,穿过花街,走向飞龙坛。
秦峰坐在他的对面,居高临下,看的也很真切。
“公子——”他突然叫起来,脸上并露出惊异的神色,“冯隐萍?冯隐萍也在其中,他怎么会突现中原呢?”
他又想起了江南的奇遇,想起了彼此双方因情而萌生的绝世的仇恨。
“他是来复仇的?”他把目光移向琴无厌。
此时的美少年依旧安然自若,正将杯子举起送至唇边。
“哼,他不过是一把已经生锈的宿铁刀,对我而言,绝不会再有任何一丝不利的影响。”说着,缓缓抿了口茶,重新把杯子放回原位,口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经常会这样笑的,这笑使人感到他不可一世的锋芒。
秦峰微皱眉头,禁不住问道:“那么,假如他是来助战的呢?”
琴无厌一字一字道:“他最好还是对我那束江南的风景余情未了,否则他只有早死。”
秦峰不由呆住了,很多时候他对琴无厌的内心世界也是颇难猜测的,“呵呵,公子似乎才是对那束风景余情未了呢!若非关怀与爱恋,您何以盼着他俩重温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