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以后?,不许做为祸百姓的事情,不可?以横行霸道,不可?以好逸恶劳,你们各人?该做什?么的继续做什?么,陶金银继续读书考科举,一日也不可?懈怠。”
“薇薇,你也是,须知登高必跌重的道理,之前我从不限制你什?么,可?今日你及笄了,又有了一个做官的父亲,为人?处世?上?反倒应该比以前更收敛些才是。”
正准备从小霸王进化成?大霸王的陶采薇一下子蔫了:“哦。”
符秀兰也不知道那些做官的人?家?是怎么教育子女的,是否应该强调不能为祸百姓、草菅人?命这一点,她挥了挥手:“我就说这么多吧。”
儿子一直是个老实的,吃喝嫖赌那些出?现在纨绔子弟身上?的词从来不会?出?现在他身上?,强抢民女那是更不可?能。
更让她操心的反而是女儿,被娇养惯了,以前好歹还受制于商户女的身份,知道不敢乱惹祸,可?现在……说句实在话,她心里肯定知道自己现在就算惹祸也没人?敢找她麻烦。
县令肯定是不敢找她麻烦的,现在陶家?不仅不用给县令府上?送礼了,过年过节的县令反倒得给他们家?送。
一听到自己还得继续读书,陶金银虽然早有准备,但眼?里的光还是弱了些。
陶采薇倒是对他颐气指使:“哥哥,你得做比爹爹更大的官,你得带我去京城!所以你还不快回去读书。”
陶金银抱头鼠窜:“别拧我耳朵!我这就去。”
陶富贵摸了摸女儿的后?脑勺,陶采薇正叉腰指着陶金银逃窜的背影跺脚。
“乖女儿,难道爹这个官位让你不满意?”
“爹,你这个官是怎么来的你还不知道吗,那是全?大人?给你求来的,咱们还得赶紧筹备一份重礼送往京城全?大人?府上?。”
相比之下,陶金银更应该靠自己考取功名,陶家?才算真正立住了。
自古以来靠荫蔽得的官和靠正经科举仕途得的官,本质上?就是不同的,两者谁也看不起谁。
一家?人?没有高兴太久,很?快就各自投入各自的生活中去了,陶采薇到库房拟定要送去京城的礼,还有一堆生意上?的事情要办,官要做,钱也要挣嘛。
符秀兰还要操办接下来三天的宴席以及应对找上?门的媒人?,操心陶采薇的婚事,要想女儿嫁得越好,最好是一天相一百个亲。
陶富贵要筹备赴任的事情,还得继续把?大善人?这个身份做实,多在善堂、粥棚上?下功夫,除此之外,一个武官应当具备的常识和素质,他也不能落下。
陶采薇:“给我爹找几个武行师傅来,先把?他那圆滚滚的肚子练平,当心以后?打起仗来连盔甲都?套不进去。”
陶富贵是惜命的,打不打仗的另说,强身健体总没有坏处。
陶采薇累了一天,总算歇下来。
安青给她准备了满满一浴桶浸着玫瑰的水,这是陶采薇一大早上?就特地吩咐的。
浴室内烟雾缭绕,香气扑鼻,待热气打开毛孔后?,那些香气变回浸入皮肤、渗入骨髓。
陶采薇脱光衣服,嘱咐道:“安青,我自己沐浴就是了,你先出?去,不要再进来。”
安青现在什?么都?听她的,便?低头应是。
陶采薇哼了曲南方小调,倒在浴桶里闭上?眼?陶醉。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
薇菜是一种什?么菜她也不知,好像是什?么豆苗。
她爹娘给她起的还真是个贱名儿。
她将身上?的肌肤洗得滑滑溜溜的,从浴桶中走出?来。
她取下一旁搭着的棉布擦干身体,南方最近织出?来一种新的丝绸布料,薄如蝉翼,编织出?来的蝴蝶和花朵的纹路由上?而下变化。
她将新做的丝绸寝衫披在肩头,肩头处的花瓣还是花苞的形状,蝴蝶隔得远远的,越往下走,到了腰间,花朵将开未开,蝴蝶凑得近了些,似乎是要去嗅花朵的香气,到了裙摆处,花朵已经完全?绽放,蝴蝶将头埋进去采蜜。
整幅纹样栩栩如生,状若天成?。
这是陶家?将要在市面上?铺开售卖的布料,不过此物必定只有少数人?能穿在身上?。
她穿在身上?的自然是最昂贵的布料,如今就连京城里也还没有呢。
她埋头查看裙摆,没注意地上?湿滑,忽然一个没踩稳,整个身子向前倒去。
“啊——”呜呜呜好疼。
她一摔倒,连带着浴桶也翻了,“咚”的一声巨响,将她刚擦干的身体浇了个透。
“哇——爹——娘——呜呜呜。”
率先冲进来的是崔鸿雪,安青得了她的吩咐早就溜得远远的。
崔鸿雪一闯进来,就看到一个大大的浴桶侧翻在地上?,底下压着白白嫩嫩藕节儿似的四肢,他紧张得动作都?粗笨起来,两只脚开始打着驾往那处奔去。
先是把?浴桶抬了起来,放在一旁,再把?目光转到……转到……她这跟没穿衣服有什?么两样。
好在人?是背着趴在地上?的,那薄如蝉翼的衣裳透透的,又被水给打湿了,此时真是不堪入目的一张背和一个屁股墩儿。
偏偏那人?一遍趴着还一边喊着疼。
“呜呜呜,起不来了,崔波,你快来救我。”
崔鸿雪无奈只能别着头上?前去拎她。
他两只手掐进她的胳肢窝,把?她背着身子往上?提。
陶采薇一边呼痛一边往他身上?倒:“呜呜呜,胸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