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母子听到了众学生的议论,知道舆论对自家有利,表演得更加卖力。
那位长着自行车车座子一般迷人脸庞的白夫子也上窜下跳的。
“不管在外面什么身份,进了书院拜了孔圣人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学子,我们学院绝不允许欺凌弱小这种事情发生!”
他的话又引发了学生们阵阵喝彩。
“对,今天处理不好的话,我们就去外面游行示威!”
“就是!我们面前这位世子妃昨天不也是要去敲登闻鼓吗?我们今天也去敲!难道我们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还比不上一介小妇人?!”
“肃王府今天必须给张同学一个说法!”
第一书院的山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老头,发际线严重后退,脑门亮闪闪的。
此刻一边是位高权重的肃王府,一边是不依不饶的市井泼妇。
还加上不断起哄拱火的学生们。
眼看着事态越来越不可控制,沈山长只急得满脑门子的油和汗。
看到楼不弃那张阴沉的脸,就更六神无主了。
为了一颗石榴
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围绕着楼不弃打转,翻来覆去就只有五个字:
“世子爷您看这…世子爷您看这…”
可为难死他了!
所有人都神情激动,亢奋得不行,唯有当事人楼奕静静的站在角落,攥紧拳头一声不吭,眼睛死死盯着这场闹剧。
鞠月朝他走了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楼奕没有躲开。
刚刚还面无表情的小孩,在鞠月手摸上去的刹那,眼眶蓦地就是一片通红。
他展开手掌,掌心里静静躺着一颗红石榴。
石榴是学院发给每个学生的。
这是第一书院让家长们交口赞誉的一点。
每天课间会有水果供应,让学生们吃点东西,放松放松。
今天发的是石榴,楼奕不由想起了鞠月告诉他怎么吃石榴最爽。
“果粒全剥下来,榨成汁一口闷,要多爽有多爽!”
石榴果要九十月份才成熟,现在才四月,这个季节还有石榴很难得,楼奕就想着给鞠月拿回去给她吃。
这一留就留出了事。
因为楼奕性格很淡,平时都不跟别人争抢。
所以同窗们拿他的东西也习惯了。
例如课间发下来的水果,通常一到他手里就会被别人拿走分食。
他不在意,别人就越来越放肆,甚至觉得理所应当。
尤其是张金福。
每次都是他抢楼奕的东西拿去“孝敬”给白衡南。
抢成习惯了,这一次抢不到,张金福当场就不乐意了。
阴阳怪气的说楼奕贵为王爷之子,都那么富有了,为什么还占穷人的资源等等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