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晚打断了他。“别找这些无聊的借口了,”他说,“你们是想拿他当人质。”
伊文是个永远会留后路的人。她同意了江念晚的计划,让他制作了劳伯·贝肯的仿生人,就相当于暂时把联首职权交到了他手里。
这份权力能不能收回来,是个未知数。
所以,她留下了江印白,以防意外出现。
江念晚很难自己做联首,唯一的可能性是钟长诀上位,军队也在钟长诀手中。只要钟长诀消失,威胁差不多就解除了。
于是,她一直按着江印白,直到钟长诀死亡,她就职,一切尘埃落定。
江念晚不知道,在005单独留下、与伊文进行的那一次谈话里,有没有提到江印白。
也许没有,伊文是个先礼后兵的性格,底牌会按到最后一刻。如果他们遵守约定,她没必要拿江印白的生命来威胁,把关系闹僵。
但005大概猜到了,在自己离开后,江印白就会回来。
“她倒是真不怕我记仇啊。”江念晚说。
“我得替联首阁下说句话,”卡明斯说,“她从来没想过让任何人死,副联首职位的邀约也是真心的,只要钟将军脱离军队就可以了。但是,他似乎不想做副联首……”
“够了,”江念晚说,“我知道。”
没有任何人能逼他死,如果真有人逼,事情反而会是另一种结局。
他自己选择了自己的死亡。
江念晚望向江印白。他看起来没有病容,精神不错。这段时间,联首应该提供了优渥的生活条件。
卡明斯在背后注视了一会儿,耸了耸肩。“我不打扰你们重逢了,”他说,“我还要去联军的管理委员会。”
临走前,他拿出了夏厅的通行证,递给江印白:“如果江先生有意向的话,s正在找一位夏厅的通讯记者。”
江念晚望着那张证件。可怕的怀柔政策。
新任幕僚长离开,他转向江印白,对方正望着他,欲言又止。
江念晚知道他想问谁。“你看到霍尔的授勋仪式了吗?”
江印白点了点头。
“他现在在第三基地,”江念晚走上前,再拥抱了弟弟一次,“他马上要出发去安卡了,快去找他吧。”
江念晚在卡拉顿定居下来。
矿道整修已经开始了,大批工程师需要住所,于是,在矿区附近又辟出一栋楼,作为官方招待所,江念晚也住在那里。
官方给他安排的楼层很高,他把窗户推开,南面,能看到矿区琳琅满目的起重机和运输车,北面,能看到市区里平整土地的推土机和压路机。
废墟之上,新的城市正冉冉升起。
江念晚回到书房,拿出园区的计划书翻看,门铃忽然响了。
他看了眼时间,今天他没有约人来。
他走到门口,往监视器的画面看了一眼,愣住了。
到现在,没有多少事能让他感到惊讶了,可门外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