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袖玄衣,孑孑而立,在灿烂的烟火之下却半分不染世间浮华,似圣山上的墨竹,孤独,而永远端方持正。
“三年了,殿下还是未曾放下过那个人。”
叶嘉芸隐匿于石柱之后,心尖儿微微一颤,忍不住轻声呢喃出声。
可纵使她声音再轻,宁云逍一个习武之人耳力最是敏锐,立马就现了她的存在。
“谁?”他戒备出声。
“殿下,是我,芸儿。”
叶嘉芸一咬唇,敛了情绪,乖巧地应了声后,挂着温和的笑意缓步上前。
江璃戈走了三年了,也有些投机取巧之辈往宁云逍身边送过不少外貌相似的女子,有些打扮起来甚至像了个十分,可叶嘉芸还是未曾在宁云逍身边见过一个女子。
他啊,清醒得可怕,纵使再像,他也能第一时间分辨清楚。
那些人再像,也不是他珍藏于心的那个人。
若要非说有谁偶尔还能勉强站在宁云逍身边,那便是叶嘉芸了。
当然了,叶嘉芸心里也清楚,宁云逍尚且还能给自己几分好脸色,全仰仗自己祖父是叶怀章。
宁云逍最是尊师重道之人,叶怀章是太子太傅,便是看在祖父的份上,宁云逍也不会与她为难。
不出叶嘉芸所料,听了她的回答,宁云逍目光微定,淡淡询问。
“叶小姐来此,所为何事?”
叶嘉芸笑了笑,上前徐徐行了一礼,“芸儿替祖父来给殿下送信。”
叶怀章这些年已成为太子派的一员大将,不论是宁云逍当年推行改制、修律例,还是匡扶寒门,叶怀章都贡献不小,是以现在宁云逍也越来越倚重叶怀章。
正因倚重,叶怀章如今处理的事儿也越重要,一些重要之事叶怀章便将传信儿的任务交给了叶嘉芸。
一方面,是叶怀章信不过旁人的,怕走漏风声;另一方面,叶怀章也未必没有撮合宁云逍与叶嘉芸的意思。
京城贵女虽多,但德行、才貌这些通通能入得了叶老爷子眼的,屈指可数。如此,倒不如自家孙女儿知根知底的,况且……
叶嘉芸对宁云逍的心思,叶怀章心知肚明。
到底是自己教养大的孩子,既她有这份心思,无伤大雅的前提下,叶怀章也是乐见其成的。
毕竟,东宫太子妃之位,总也不能一直悬空着。
叶怀章的这些心思,叶嘉芸大抵是知道的,但宁云逍却是不知,坦然开口。
“口信?”
“正是。”叶嘉芸颔,如实道来,“是魑族的消息。”
猛然听到这两个字,叫宁云逍下意识一愣,战乱结束后,宁云逍已经许久没听见过魑族的名字了。
江璃戈走后,曼珠也就隐退了,魑族一应事宜悉数交给了如今的大祭司顿珠掌管。
顿珠的手段可不如曼珠那般绵软,相比于曼珠的“复仇大业”,顿珠更想“复国”。
对于左右破枭已灭,三国鼎立的版图已成过去,那这天下版图为何不能有他们魑族的一亩三分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