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楚毅,内心的痛苦与绝望已经达到了顶点——
盛淮翊!
盛淮翊!!
他在心底疯狂地怒吼着,若是意念能够化作利刃,盛淮翊早已被他千刀万剐。
这一切的折磨都源于盛淮翊,是他将自己推向了这万劫不复的深渊——所以他绝对不会放过他的,绝对不会啊啊啊!!
与此同时,在医院的走廊上。
盛淮翊正牵着黎棠的手缓慢地朝着病房走去,却毫无征兆地突然打了个低低的喷嚏。
黎棠:?
她略显诧异地看过来:“你是感冒了吗?还是被人骂啦。”
“……应该不会。”
对上盛淮翊好笑的目光,黎棠却神色认真,煞有介事地分析起来:“你可别不当回事,这可是楚毅所在的医院啊。说不定剧情意识的怨念正在悄无声息地诅咒你,所以你才突然打喷嚏呢!”
盛淮翊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与从容,轻描淡写地说道:“那就随它去骂,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跳梁小丑,翻不出什么风浪。”
黎棠:哇,好帅!霸气侧漏了!
她毫不吝啬地给了个赞赏的目光,脑海中念头一转,又好奇问道:“那楚毅就一直在医院吗,居然没有被带去监狱吗?确保安全吗?”
虽然先前就知道楚毅被打进医院了,但她本来以为楚毅被治好后就会被警察带回监狱的,却没想到居然会一直在这里。
即便知道很有可能只是跟空气斗智斗勇,但黎棠还是难免有些忧虑。
像是察觉到了她没有说出口的担忧,盛淮翊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温和地道:“没关系的,四周一直有人严密看守,而且负责治疗他的医生也是我的人,确保他逃不掉的。”
黎棠:?
她心中一惊,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恍然:“医生……是你的人?这么说的话——”
盛淮翊没有再回应,只是薄唇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抬手轻轻揉了揉黎棠的脑袋。
最重要的是,这位医生的真实身份和职责,可不是真的什么专门治病救人的医生啊。
两人并肩走到病房门外时,那位医生却正巧从病房里走出来。
黎棠不禁好奇地打量起眼前的人,只见他面容和善,周身散着沉稳的气质,让人下意识觉得这是一位值得信赖的大佬。
能被盛淮翊如此信任并委以重任,想来他的医术一定很高明吧?
医生似乎察觉到黎棠的目光,转过头,对着她露出一抹和煦的微笑。
随后他不紧不慢地脱下一只手上的手套,动作优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色恭敬地对盛淮翊说道:“盛先生,您这是来看望病人吗?”
盛淮翊微微颔,言简意赅地问道:“他的情况如何?”
医生脸上笑意更浓,缓慢回应道:“盛总,您还不放心我的技术吗?要是真信不过,您也不会把这位病人交给我负责了吧。”
盛淮翊再次点头,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那这位病人,合你心意吗?”
医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旋即又迅恢复平静,可语气里仍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喜欢……不不,是满意,也不准确,岂止是满意,他简直是我从医生涯里,碰上的最理想、最完美的‘病人’!”
黎棠:?
什么喜不喜欢的,对病人能用“喜欢”“满意”这种词来形容吗?
所以您说的这个“喜欢”和“满意”——它真的正经吗?!
黎棠忍不住又打量了医生几眼。这位医生可是被盛淮翊特意安排来盯着楚毅的,她自然不会往什么奇怪的恋爱方向去想。
可这医生的话实在太过暧昧,语气还温柔得让人脊背凉。尤其听着他这些不太对劲的言辞,很难不让人怀疑,他该不会是个疯狂的变态研究人员吧?
不过仔细一琢磨,楚毅那不死光环可还在呢,如果又是特意被困在这里插翅难逃,那岂不是……咳咳。
好家伙,难怪当初盛淮翊为了给自己看病,找了那么多医生,都没见这位“大神”露面呢。
究竟都是从哪里挖来的人才啊。
这时,医生终于微笑着看向黎棠,但那笑容在此时的黎棠眼中,竟也多了几分捉摸不透的意味:“这位想必就是盛先生的夫人吧?”
黎棠对上他镜片后带着笑意的眼睛,不知是不是受刚才那些糟糕联想的影响,竟下意识微微一抖,莫名的有些心虚,不觉撇开了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