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然低头,感觉身旁多出道影子,然后那人就在他身旁坐下。
他刚刚还瞧见秦岁安在和杨凌说话,这会自然也不把影子当成什么人。
只当是那群兵将累了随意找个地方坐下。
毕竟这里又有空位,又有荫。
直到一块浸湿的棉花已经凑上脸,“啊,那个,我不用。”谢然急忙抬头,阻止,有大夫?
“谢然。”秦岁安放下手。
四目相对的时候谢然的脑子有一瞬宕机,连电流的声音都听到了,眼里明晃晃的震惊,藏都藏不住的那种。
棉花球又往他面上沾,青青紫紫的痕迹一时半会那是显不出来的。
秦岁安问他:“疼吗?”
这好像是今日,他问的第二次。
“不疼。”谢然笑了,有一副完美的皮囊,谢小公子笑起来比那朝阳更暖。
然后面上骤然一刺,谢然下意识躲开,嘴里嘶了一声。
秦岁安骂他:“傻子!”
然后放轻了动作,“杨副将。”
瞧这动作,骑兵营的兄弟也有三三两两凑上前,张口试探,“将军和那世子看着怎么?”还挺好?
他们不是睁眼瞎,原本眼不见是因为他们还摸不清秦岁安的态度。
就像在勇毅侯府,谢然的态度决定了底下一府人的态度一般。
在营里真刀实枪杀出来的兵士,他们对秦岁安的情谊不会比他人对待谢然的少。
“那不正好?”搬东西的那个兵叫陈阳,听了一耳朵小小声的凑,“将军和世子处的好了,我们还不高兴吗?”
反正之前的传言可叫他们提心吊胆,有好几个兄弟当天夜里都差点提刀杀到勇毅侯府了!
结果却拜倒在军令如山,他们不能私自离开军营。
还连着当夜被杨凌提回来训了一顿。
“做什么?这都是做什么?”
杨凌拿着那种带刺的长鞭,对着眼前一群人,“大声告诉我你们是什么?”
“是兵!”出于下意识,陈阳他们答的大声。
“声音挺好,振聋发聩!”杨凌表示肯定,然后下一刻便叫人出列,“王序!来,告诉我,军营最重要的一条是什么?”
是军令!
可当夜无人敢答,全都你看看我,我瞧瞧你。
“这样挺好。”从回忆抽离,杨凌撑着胯骨,抬手拍拍陈阳:“你们跑的那些个时辰,值了!”
哈哈哈,副将笑的开心,然后一群人就又回想起那夜从子时跑至天明。
不禁打了个哆嗦,值了,值了。
就是腿有点发软。
事情也不是他们想的那个样。
要挖通山石,里外两边的人都费了不少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