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棠玉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你到底是在担心她?还是在怕她?”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裴初咬牙切齿。
叶棠玉见裴初额间青筋暴起,本不想再说,但话留一半总是更容易误会,便直接将自己的疑问说出口:“怕她不是你前世所熟悉的那个人。”
气氛霎时冷凝下来。
叶棠玉实在是累了,但擦肩而过时,还是告诉裴初:“方才说闻清比起杀人,更怕错过报仇之机,并非我杜撰。而是闻清亲口说的。”
轻轻掩上门,叶棠玉回了闻清的屋子,趴在屋内新置办的桌子上,沉沉睡去。
她做了个梦。
梦里的她还是十七岁。
师长有些日子没来考校她的功课了。
须臾门中的心法晦涩难懂,这些日子,她虽将其记住,但有些地方仍然不算通达。
“师长。”
正想着,师长便急匆匆地从外面赶了回来,脸色十分难看,比她十四岁成金丹,引来天雷,烧了她一堆珍藏的话本子还难看。
“师——”她还没叫完,师长便化作一缕清风,逃进了屋。
“就说我不在。”师长只留下了这一句话。
约摸过了一盏茶。
那位新来的衍书师弟便进了内庭,朝她恭敬行礼:“叶师姐。”
叶棠玉点头回礼:“衍书师弟。”
“我此来是为了寻玄清长老。”
“师弟寻师长何事?我近日来也没见过她,若有急事,师弟可说与我,待我见到师长,替你传达。”叶棠玉张口便来,没有丝毫心虚。
“这样……”衍书显得有些为难,看了看叶棠玉身后紧闭着的大门,高声说道,“那就麻烦叶师姐了,等玄清长老回来,务必转告她,有故人在仙山脚下等她。”
“好。”叶棠玉淡然应下。
衍书也没再多留。
等衍书走后,师长才从屋里出来,十分满意她方才的表现,伸手亲昵地揉了揉她的脸蛋儿:“乖徒儿,不枉为师养你这么多年,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叶棠玉看着师长高兴的样子,决定还是不要提醒她,这十多年,她为她跑路去山脚镇上买话本儿,买吃食,拿成衣过无数次,早就是很有用的乖徒了。
见师长出来,叶棠玉决定抓紧时间问问功法。
刚画出法决,却被师长一手挥散:“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躲着你那位师弟。”
“为什么?”叶棠玉知道自己师长的脾气,这是想和她说的意思。
师长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悠悠地叹了口气:“年轻的时候造的孽啊。”
“此前为师问你,若人没了记忆还是不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