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只有一句简短的话,他说他在后门等她。
“有病吧!”姜亭月按着胀痛的额角,有些不太理解,她甚至都不想去赴约。
特意派只鸟儿吵醒她,就是为了邀她应约,谁爱去谁去,你就在外面等着去吧!
挥手将鸟儿赶走,姜亭月反手合上窗,迷迷瞪瞪爬回榻上,拉起被子,蒙头一盖,睡了个昏天黑地。
直到再清醒时,夕阳筛金,淡橘色昏昏日光透过雕花小窗,一瓣瓣落在金绣软帐上,帐中昏暗一片,姜亭月拢着被子坐起来,人还没清醒,有些恍惚。
屋外听到动静,梨忧轻声问:“小姐醒了吗?”
“醒了。”
软帐被丫鬟撩开,瓣瓣夕阳落下,姜亭月猝不及防被晃了下,她揉着眼,青丝顺着她抬起的手自身后散开,黑到发青,仿若春来江水。
梨忧伸手,挡去碍眼的夕阳,其它丫鬟宛若游鱼入水,一一进来,手里分别端着盂盆,帕子,衣裳等,分次排列开。
姜亭月正要起身,就望见枕边被压皱的纸条。
这什么?她反应了一会儿,刚睡醒的脑子迟钝开始运转,半晌,她终于后知后觉想起,这是陆慎养的那只鸟儿给她带来的信。
她动作一僵。
上回也收到这么一张,她置之不理后,陆慎就直接去书房寻她了,这一回,他总不能擅闯她的闺房吧?
将纸条攥紧,姜亭月问:“我睡后,院子里可有什么异常?”
桃喜手上动作没停,系好姜亭月的衣带,闻言,摇头道:“没有,院子里与平日里没什么区别,就是夫人差人来问候过一句情况。”
“哦。”看来是没来。
姜亭月心下微松,反反复复看手里的纸条,不知为何,她总有些不安。
府外,巷尾。
墙上还零落几枝攀爬而上的凌霄花,夕阳落金下,靡丽明艳,青绿枝叶下,陆慎静静的立在墙下,手里一把刻刀,雕琢着手中白玉。
从午后至日落,他手中刻刀甚至没有歪过分毫,那块巴掌大的和田玉,在他手中,已然有了雏形。
廿三和廿五,越等越心惊胆战,小心翼翼往陆慎面上投去好几眼。
他依旧是淡漠的神色,仿佛不为外物所动,但二人知道,主上已经怒到了极点。
待这块和田玉雕完,若是姜小姐还不来,后果怕是不能想象。
最后一笔雕刻完,陆慎细细打量着手中的成果,长长的眼睫落下大片阴影,陆慎漆黑的眸子,静静盯着掌心雕刻而成的狸奴,神色无悲无喜。
将刻刀收进袖中,陆慎抬起眼,望着夕阳余晖下独自艳丽的凌霄花,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