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她睁开眼睛,耶律皓南的黑眸注视着她。
幽深的,坚定的。
“你在里面下软身散了!”她蹙眉。“我不吃!”
“你偷听。”
“你们就没背着我!说话声那么大!”说着说着排风有些动气了。“拿走,我不吃,饿死都不吃你们的东西。”
“真有气节。饿死正好去下面陪你爹妈,顺便告诉他们,你没报成仇。”他没有被排风的气愤带跑,语气依旧干脆。
“就算你这么说也没用!我饿不饿死干你什么事?”排风更火大了,双眸里的恨意快要蹦出来。
沉默的气氛笼罩着这片小小的空间。
小姑娘的怒火成功让耶律皓南心口抽痛起来,她恨他了。
没事,该恨的。
如果立场调换,他是她,可能会更恨。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自己吃。二,吃了软身散浑身无力,硬喂。”
“我都不选!”
“你没有那么多选择。”
排风还想再多骂他两句,脖子陡然一麻,她被耶律皓南点住了穴道。排风姑娘再次变成排风雕像,她眼睛直眨。“不准喂!我一定会吐出来!”
“放心,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吃下去。”他微笑着,恶形恶状。
23
夜逐渐深了。
排风面向星空躺着,身旁在燃烧一丛烈烈的火,暖烘烘的。身上的穴道已经过了时辰,解开了,她依旧滞滞的望着头顶。
穹镜之上,是漫天星梦、是万里云海。
穹镜之下,是寂寥火火、是清净人间。
晚上的时候,她坚持不肯吃东西。是耶律皓南一点一点撬开她的嘴,再阖上她下颌,逼她咀嚼的。
排风哪是那么乖顺的性子,她趁他不察,一口咬在他手指上。
咬的很狠,很狠。
直把他食指咬出血。
她以为他不会再喂了,也以为他会生气,他却坚持着把鱼喂完才收手。
排风静静地躺在那,她呼吸很轻,周边只有风声。两只拳头握紧又松,反反复复,像是面对着巨大难题的人,纠结烦闷。
她的眼睛在几分钟内变换了很多种情绪。
烦躁,又有很多不解。
沉默中,排风松开拳头,蹙起的眉也慢慢松开了。肌肉很酸,是耶律皓南给她吃的药在发生愈合作用。她一开始以为那是软身散,但现在来看,不是。
她调整了个躺姿,手臂靠在脸下,心里想着。
那人到底要干什么呢?
既然要施迷心大法,他还等什么?施不就完了!她伤口好或不好,又和他什么关系?只要她不死不就行了。
那个国师,心思很难猜。
温暖的篝火,逐渐愈合的身体,再加上药物的原因。排风也慢慢眼皮沉重,管不住意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