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喊她,只是站在一旁看她训练,直到她停下来休息也没有上前。
但塔兰蒂尔发现了他。
“亚利娜,你怎么来了都不喊我?”她摘下头盔,跑了过来。
“我不想阻碍你训练。”他只能这么说,因为他无法告诉她,一见到她,他就被怯意和愧意折磨。
“说什么呢,你难得来一趟,难道我片刻也不肯离开训练场吗?”她说完,开始仔细打量他。
那天晚上她送他到白塔,虽有月色,但毕竟是在夜里,她没能认真地瞧他。而现在,艳阳当空,她正好看看这个两年来几乎不曾与她见面的同伴。
与两年前相比,他的眉骨和鼻梁变得更高,脸上的轮廓更明显,显得他更瘦;但他的眼睛依然很清澈,眼神依然平静温柔,看着又好像跟以前没有什么变化。
亚利娜发现她在打量他,有点不自然。
“你在看什么?”
“我看你气色很好,以为你快康复了,可是你的嗓音还没好转,所以你还是着凉了?”
亚利娜只点了头。
“你为什么专程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要找我?”塔兰蒂尔又问。
亚利娜理了理思绪,直奔主题:“我听说埃喀尔要带兵出城。”
塔兰蒂尔也直接回他:“没错,他们正在准备军需,动员士兵。”
“他要带走多少士兵?城里可留有士兵守卫?”
“他只带几百精兵,其余士兵仍留在贝安。”
亚利娜听了,愁色凝重。
塔兰蒂尔问:“你担心他?”
亚利娜摇头:“我担心贝安。”
“担心贝安什么?”
“贝安少了精兵和将领,削弱了防御力,万一这时有敌人入侵,城里的兵力能守得住吗?”
塔兰蒂尔伸手搭着他肩膀:“贝安的城墙可以抵御强大的军队,几百名士兵足矣。况且还有我们的女子军队,你不用担心。”
其实她们只是受训而已,训练程度参差不齐,根本就不是什么军队。
埃喀尔在安排兵力时,绝对不会将她们考虑在内。
亚利娜没有反驳,只反问:“万一来的是伊索戈呢?”
塔兰蒂尔战意更浓:“那我这回必须得亲手杀掉它们!”
“塔兰蒂尔,我们要加强城门的防守。”亚利娜将她从砍杀伊索戈的设想中拉回来。
“这方面,埃喀尔也安排好了,我们不会疏忽的。”
“在他们没有回来前,你们先暂停训练吧。”
“为什么?如果敌人来了,我们可以直接拾起武器迎战。”
“可你们没有准备也缺乏指挥,只能陷入混乱的反击,被打得措手不及。”
塔兰蒂尔没想到他会否定她们的能力,顿时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