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副将这才道:“哦,见过,我刚带人来接管泰州那日,他正好策马从城内出来。”
沈嘉禾脸色一变:“何时的事?”
“三日前。”夏副将谨慎补充,“三日前傍晚,约莫酉时三刻。”
沈嘉禾一面上马,一面问:“往哪里去了?”
夏副将指向东北:“那边。”
漳州在泰州东北方向,祝云意是想回漳州?
但他定是因为其他原因没回去,否则杨定必然会往雍州送信告知。
若不是漳州,再北深入便要进辽国西京道,那是真正辽人地盘,祝云意不会那么傻进去自投罗网,何况他现在这张脸,说不定会有人认得是陆敬祯的脸。
沈嘉禾抬眸远眺,那便只能往东行了。
徐成安观将军方向,大声道:“东边是座天然屏障,燕山!”
沈嘉禾的脸色越发难看,若祝云意真去了燕山,那便是有人在追他!
山林地形复杂,他是想借此躲避追他的人。
当时为了轻装简行,他身边只跟了一个人。
也不知道严冬此刻有没有找到他!
东行半日,沈嘉禾就看见了那架停在山脚的马车,她的心猛地一沉。
车厢上的血渍已干涸成深褐色,马车歪倒摔在地上,套车的马驹不见了。
徐成安上前查看道:“绳索是人为解开的,他们骑马上山了!”
前面的确有马蹄践踏过的痕迹,看这情形,看来数量不少。
沈嘉禾纵马入了山林,身后徐成安紧跟着进去。
头顶日光被密密麻麻的枝叶遮得严实,密林之下,只能鲜少漏下几缕光芒。
二人沿着痕迹走了一炷香时间,前面传来马蹄声,沈嘉禾策马上前才发现前面几匹马正在低头悠闲地吃着草。
“将军,前面策马不好走了。”徐成安沉着脸道。
沈嘉禾料想也是如此,她粗略看了眼,这里的马驹有五匹,除掉祝云意和严冬的马,还多出来三匹。
弃马之后,往前的痕迹不那么明显,沈嘉禾抽剑避开眼前草木:“分开找!”
徐成安应了声,很快,沈嘉禾听到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远。
她没回头,加快步子前行。
这片山林很大,搜寻很难,但好消息是,她上山时没看到有人下去的痕迹,不管那些人是绑人还是想杀人,他们的任务还没完成。
她必须快一点,再快一点!
-
陆敬祯刚找了处山壁躲了半日就又被人发现了,他推推身边的人,一面扶着树干站起身,小声道:“快走。”
边上的青年满身污秽,他抹了把混着泥血的脸,不悦骂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杀你就杀你,关我什么事?我们就说了几句话,他们怎么还追着我一起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