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着秦念慈眨了眨眼:“娘亲和师父还是好好准备喜事吧,我这等着改口叫爹都等了多少年了。”
秦念慈脸一红:“你这孩子,尽说胡话。”
陆枝笑着跑开:“才不是胡话咧。”
她挑了匹好马从后门离开。
马儿哒哒往前走,她随手扯了根路边的野草叼在嘴里,从背包里掏出谢玄的画像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她又默默地合上了。
这画是画师照着秦念慈的描述画出来,秦念慈的原话是“身长八尺,高大英俊”。
高大是挺高大的,光身高占了大半的画面。
英俊也不遑多让,眼睛狭长得像把尖刀都能扎死人了,这真能是人的眼睛?
整幅画看下来,画上的人就像是一个头大身大脖子短,眼睛开了一米长细缝的畸形变异人。
属实是多看一眼都会做噩梦的程度。
要是她在场,她一定要质问一下这位奇人画师是不是对英俊二字有什么误解。
陆枝把画收进包里,把口死死束了紧,这画可不能让谢玄本人看到,要是误会是她画的怎么办?
她才不背这个锅。
画是派不上用场了,那要怎么找呢?
唔……凭感觉吧。
皇家子一般都养得金贵,穿得也华丽,应是不难认。
此刻晴空万里,陆枝心情甚好,哼着小曲慢悠悠地行进山林。
暑热一扫而光,林间一片此起彼伏的蝉鸣鸟叫,好不热闹。
越往里走,反而变得越安静,一点儿的声响都被成倍放大。
陆枝呸掉嚼出苦味的野草。
奈何她闲不住,马蹄哒哒,在路过某棵树时,又随手折了根段枝,捏在指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
行至林间腹地,愈发安静,单一的马蹄声中逐渐掺杂进了别的声音。
陆枝勒马,敛声静听。
好似一阵脚步声,忽远忽近、忽深忽浅、杂乱无序,就好像是在追着什么。
这声音听着是向她这边来的,她心里一惊。
坏了,这是冲她来的?
不是吧,陆文德的姨奶还没放弃?
声音越来越近,陆枝也不管接不接人的了,调转马头,拍了马屁股就是跑。
身后追来的人见到陆枝有马,用尽最后的力气施展轻功坐上了马背,揽过陆枝拉住缰绳,先斩后奏地道歉道:“姑娘,得罪。”
惊变
陆枝被身后凭空多出来的人吓了一跳:“啊啊!谁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