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出人群,归雪间才回过神。
他有点不自在地动了动手指,觉得这样的握法和平时不太一样。
扣得太紧了,好像会压迫到呼吸,就像现在,他莫名有点喘不上气了。
过了一会儿,于怀鹤才察觉到归雪间的挣扎,他略微松开了一些,回过头,解释:“人很多,怕你挤在里面走丢了。”
归雪间:“?”
根本没人敢挤你吧。
于怀鹤的理由很多,又指出一个:“而且你太瘦了。”
归雪间:“……”
这又不是自己的错。
他决定放弃追究原因,也不再挣扎了。
可能因为夏天到了,天气有点热,于怀鹤的体温很低,握起来是舒服的。
归雪间的心跳漏了一拍,说服自己。
吃完饭,于怀鹤下午还要上课,归雪间被送回去休息。
他忽然想起去往练武台之前,发生了一件令自己在意的事。
棋社的书简中似乎出现了于怀鹤的名字。
但书简流转的速度太快,他没能看清,想要确定只能找师姐再看一次。
归雪间思忖片刻,如果要去找师姐,可能会发生如下对话。
“我想找一个师姐。”
“找师姐做什么?”
“想去天清棋社看看。”
“什么棋?”
“幻兽棋。”
“怎么想下幻兽棋?”
“师姐给我看的书简上,好像有你的名字。”
找不找师姐变得无关紧要,反正都会是于怀鹤回答这个问题。
……有点丢脸,归雪间决定自己查。
他回忆当时发生的事,看到于怀鹤的名字,师姐提到了幻兽棋大比。但于怀鹤今年才入学,不可能参加,由此可知,于怀鹤这个名字出现的时机或许和幻兽棋比试有关,但不在今年。
这个比试又有一个九洲的名头,说明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个小比试,肯定会有专人记载下来。
而紫微书院的藏书阁包容万象,收纳无数修仙界古今之事。作为周先生的学生,归雪间出入藏书阁很方便,也不会引起于怀鹤的怀疑。
但这种事太过琐碎,没有单独分类,只是堆在各类比试的记载文书中。
接下来的几天,归雪间有空就去藏书阁翻阅这些文书,顺便整理出目录来,就当顺便帮周先生干点活了。
*
东西还没找到,阵法课又改了上课的法子。
换做花先生教授阵法课后,负责课程安排的峰主赵游大发慈悲,允许静心堂的学生转到别的先生名下学习。
但若是真的去了,基本就是承认自己没有天赋,十七八岁的修士们年轻气盛,很要面子,除非真的学不下去——像别风愁那种,大多还是留了下来。
而比起以往那种单纯折磨学生的上课方式,花秉秋这次教书,虽然还在折磨,好歹考虑到了天赋一般,不那么突出的学生们遇到问题时该如何解决。
反复折磨中,学生们对阵法也真的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学到了有用的东西。
而阵法课也变成归雪间最期待的课。
今日,花先生要花一整天上课,而赵峰主真的应允此事,将学生们其余课程都调换到了别的时间。
上课的地方在碧馀峰山脚下的一片槐树林中,人到齐了,花秉秋从天而降,最后落在一根槐树枝上。
他的身法并不轻巧,但立得很稳,一甩拂尘:“今日让你们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