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有何不妥?”张琦朝一脸困惑地走近询问。
朱慈烺语气凝重:“之前派夜不收来此侦察两次,均未发现异常,且城中官员承诺会接纳我军入城,为何这般行事?”
张琦朝坚定地点点头:“确如太子所言,守城将领正是如此承诺。”
“稍作停留,再行侦查。”朱慈烺果断下令,在离榆林卫两公里处扎营。
尽管张琦朝不解其意,但他毫无异议,再次派遣夜不收前去探查。
不到半时辰,斥候已返回复命。
“回禀太子,城门已然敞开,静候我军入内。”夜不收说道。
朱慈烺依旧面沉似水:“再派一人前往,归来后再换另一人。”
张琦朝满脸惊疑,这究竟是何用意?
即便不明所以,他依然遵从指令。
于是,天雄军全体滞留在榆林卫外围两公里处,寸步未动。
唯独夜不收,来回穿梭于城门与营地之间。
此时,榆林卫的城墙上,面对第七次夜不收的盘问,叛军早已按捺不住。
统领怒视夜不收,眼中透出威胁之意,让城墙下的斥候心生警觉。
“我军太子问及,能否进城?”
“你们亡国问了七遍,到底进还是不进!”
说着,叛军首领举弓搭箭,瞄准了夜不收。
意识到危险的夜不收毫不犹豫,拨转马头疾驰而去。
原本敞开的榆林卫城门,正在缓缓合上。
当朱慈烺见到夜不收狼狈返回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正是期盼已久的机会。
毕竟,知道城内藏有叛贼的,只有朱慈烺一人。
若贸然出击,名不正言不顺,如今则不然。
“殿下,我前去探问时,城头的将领竟然不耐烦地以箭相射!”夜不收受伤严重地跑到朱慈烺面前,焦急地说道。
他或许还未察觉,那城头之上并非大明将领。
“攻城!”朱慈烺果断下令。
“是!”张琦朝与许诸、戚大齐声回应。
即便他们平日里愚钝,但目睹此景,也明白了几分。
戚大一直对朱慈烺深信不疑,然而张琦朝与许诸却感到震惊。
倘若换作他们在朱慈烺的位置,恐怕不会有这般周密的想法。
别人敞开门扉,他们或许就会直入其中。
到那时,整个天雄军被围困,即便火铳犀利,战胜敌方恐怕也要付出极大代价。
此刻,张琦朝与许诸对朱慈烺愈发钦佩。
接到进攻命令后,天雄军迅速分散行动。
许诸依旧率领亲兵,在原地等候。
而戚大和张琦朝各自率五千人马,向榆林卫城下挺进。
戚大的队伍负责冲锋,张琦朝的队伍则在一旁策应。
榆林卫城上的叛贼见状,所有弓箭手立即拉满弓弦,向下抛射。
“分!”张琦朝手中的指挥旗挥动起来。
瞬间,下方五千人的阵型发生变化。
五千人方阵亡国成五十个小方阵,每个方阵都举起一面巨大的盾牌,火铳手藏于盾牌之后。
叛贼虽也有火铳,但其武器多用于攻打西安府,守城的叛贼火器稀少,多数远程攻击依靠弓箭。
尽管使用抛射,射程也有限。
为以防万一,张琦朝的方阵依然竖起盾牌。
待距离合适后,火铳开始对城墙展开猛烈射击。
于是,抛射的箭矢渐渐减少。
戚大见状,也挥动手臂,身先士卒带领自己的方阵冲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