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妙锦被麻绳紧紧地捆绑着,白皙的手腕上勒出道道血痕,可怜至极。
七天了,她被王香兰整整折磨了七天。
她恨张家人,更恨李天元。
要不是李天元把她卖给老张家,她岂会遭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现在婚没结成,张大柱死了!
张家人不想让她好过,誓要让她与死人配阴婚。
许妙锦仰起苍白的脸,青丝间沾着麦草,眼神倔强盯着王香兰,"你儿子是被闯入村里的熊瞎子咬死的,与额何干,你这样折磨额,难道不怕遭天谴吗?。。。。。。"
"啪!"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见一根竹条狠狠地抽在她的脊背上,清脆的响声惊得地上的大公鸡一阵扑腾。
张大喜叼着旱烟杆,怒目凶光,恶狠狠地瞪着角落里的许妙锦。
"五百块钱买来的婆娘还敢跑?今儿个额就让你知道啥叫嫁鸡随鸡!"
“就算额死,额也不会跟一个傻子结婚,更不会跟一只公鸡拜堂。”
许妙锦强忍着皮开肉绽的痛,充血的眸子愤恨地盯着张大喜夫妇。
想让她认命?
不可能!
她还没有找李天元算账,怎么可能轻易认命?
“还敢犟嘴!”
张大喜猛地起身,一脚踹翻供桌前的纸扎丫鬟,金箔纸人空洞的眼眶正好对上许妙锦的目光,犹如死神凝视。
“不拜堂?由不得你!”
王香兰一手插手,一手指着许妙锦的鼻子怒声咆哮。
“你生是额们张家人,死是额们张家鬼,哪怕到了阴曹地府,你也是大柱的婆娘。”
“对,就算大柱死了,也不能让他打光棍!”
张大喜夫妇你一言,我一句,连打带骂地鞭策着许妙锦。
儿子死了,但婆娘不能丢。
哪怕到了阴曹地府,也不能让儿子打光棍。
就在这时,只听吱呀一声。
房门被人推开了。
紧接着,一位中年人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
“大哥,大嫂,王神婆来了……”
“快快有情。”
张大喜丢下许妙锦,快步走向门口,就见一位穿百衲法衣的老妪拄着桃木杖蹒跚而入。
一只巴掌大小的铜铃铛在她那枯枝似的手腕上叮当作响,惊得看热闹的村童们一哄而散。
“王神婆,你可算是来了。”
张大喜眉开眼笑,连忙端起提前准备好的利是,笑吟吟地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