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长着许许多多参天古树的密林中,沙沙的风声吹动,遮掩了许多动静。
一眼望去,这片密林毫无异常,落叶层层、风声阵阵,阳光投射下来,带来些许昏黄。
“嗤……”
密林的东南处,一名十四五岁的黑衣少年,正在将一口两尺来长的短刀从一具人体中轻轻抽出。
那具人体看上去比他略大一些年岁,双手死死抓住短刀的刀身,双臂肌肉定型在发力的状态,想来是要阻止短刀刺入体内,却失败了。
将短刀抽出后,黑衣少年扯下一截从粗壮树枝上垂下的藤蔓,将那具人体捆住,然后手脚并用,爬上了树冠。
接着,他双臂一拉藤蔓,将那具人体拖了上来,小心翼翼的摸索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而在他摸索的这段时间里,微风依旧,枯黄落叶时有飘落,与原本的落叶结合,遮盖了地面的血色。
除去空气间弥漫的些许血腥气息,这里完全和密林其他地方一模一样,不会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找到了。”
摸索了好一阵,才从那具人体上摸到一个小袋子的黑衣少年方休,稍微松了口气,将袋口倾斜、对准树干,轻轻发劲,将绳索扯开。
“咻!”
一道寒光闪过,一枚小小短箭极速射出、深深地嵌入在树干上,威力之大,让这座两人合抱都抱不来的参天古树都微微颤抖。
“果然,灵路里面就没多少简单的家伙,死了都要咬人一口的东西海了去了。”
摇摇头,方休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小袋子面朝树干的放好,然后挥动短刀,截下两根手臂长短的树枝,从后面夹住袋子的底部,缓缓的倾倒着。
“哗啦啦……”
伴随着一阵摩擦的声音,数枚刻着“灵”字的黑色金铁材质的令牌从中滑出,连带着几枚灵兽精魄与几颗蜡封的丹药。
“七枚血色令牌,这家伙战绩不错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铁黑色的令牌要叫做血色令牌,但能有七枚血色令牌,代表着那家伙至少杀了六个人,在这灵路刚刚开启的初期阶段,也算一个不错的战绩了,足以见得这个倒霉蛋的手段。
“唉,谁知道熬夜打个游戏,也会穿越啊……”
用树枝将血色令牌与丹药拨到自己面前,用自己随身携带的几瓶灵水冲刷着可能存在的毒液,方休心中感慨万千。
他本来是地球夏国的一名大学生,不过是连续刷了三天三夜的黑马喽而已,怎么眼睛一闭一睁就到这鬼地方了?
是,能进入灵路选拔的人天赋都不算差,再低都能进入神魄境,但和整个大千世界比起来,那就只能呵呵了。
大千世界,亿万大陆、无穷位面,莫说神魄境了,就连高高在上的至尊,放在这个舞台上,也就是大只的蚂蚁而已!
不过,作为穿越者,他也不是没有金手指的,否则那也太过于绝望了。
方休一边想着,一边感知着脑海中的一叶孤舟。
那孤舟颇为奇特,一种无法言喻的气概从中传出,仿佛它就是永恒的混沌、大道的始终,唯我唯一,诸天不过苦海,我自得自在。
这就是他的金手指,道一舟。
方休不知道它从何而来、往何处去,但它却选择了方休作为舟主,给予了他许多事物。
最核心的传承,便是一张略微泛黄的古旧纸张,和一卷名为真一经的经书。
这两项事物中,真一经的核心要义,就是万事万物,唯我唯真,伴我而生,随我而灭。
它的内容不多,莫约薄薄一册,是以唯我唯真唯一为核心,讲述着至高的精神之理,极为偏激、极为强大。
而载道纸,则是记录一切术法、神通、道果、人或物,并且消耗精神进行演绎复现,但极难超过方休自身的境界。
若非方休有载道纸,可以时常演绎另一个自己进行生死搏杀来磨砺武艺,否则灵路一开始他就被人击杀了。
而真一经则太深奥,哪怕方休有载道纸辅助观摩,也不过初窥其中门道,只能用来修炼、巩固精神而已,对敌则是极为勉强。
轻笑一声,将心思收敛,方休把一部分心神沉入道一舟中,翻阅起甲板上的一些书卷。
古朴奇特的道一舟内,那一片湛蓝镶嵌金丝的甲板上,点着一摊炉火,温暖的亮着,煮着一壶清茶。
而炉火旁,摆着一张案几,上面堆积着好些书卷、几只毛笔、一张砚台、一块古墨,书卷随意翻开、毛笔沾染墨汁,好似初代舟主只是刚刚离去。
道一舟更往内的船舱区域,方休如今的精神还不足以探索,只能在案几、炉火之间徘徊,略微调动一点道一舟的力量,翻阅那些书卷、汲取炉火上的清茶气息。
除了以真一经锻精神外,方休修练的就是案几上的这些书卷。
它们来自阳神世界,分别是诸天生死轮、雷狱刀经、真武圣体三门武学,俱是完善至最高层次,甚至诸天生死轮足以修成粉碎真空第一人。
而为什么毫无武学基础的方休,可以在短时间内将它们修习入门?
除了道一舟提升资质,将他本身放大千世界只是中等偏下的悟性资质提高到了一个最为顶尖的程度,并且融入一道九神脉外,就是初代舟主对它们做出的许多注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