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见过阿鸿嘛?”
重複的问题,让我条件反射似地产生了疑惑。
毕竟,在我的印象裡,在对于外界事情及其冷静的秦语身上从来没有过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啊?你说什么?”我装作没听清的样子,想让秦语再重複一遍。
“哦,我问你最近有没有见过阿鸿他们呀?”
看来秦语真的记不得自己问过同样的问题。
“嗯——”我刻意停顿了一下,“大概搬出来住以后最近一两个月都没见过阿鸿了。”
“那欧阳呢?你最近见过吗?”
秦语这一问反倒是提醒了我。
阿鸿我确实很久没见了,不过欧阳倒是和我分到了同一个班一起上课,但我竟迟钝到没有现阿鸿好像很久没有来接过欧阳下课了。
不过,这个事秦语肯定是知道的,她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来问我呢?
还是只是她现在有些宕机,没意识到而已?
见我沉吟不语,秦语在我的怀裡抬起头。
“亲爱的?”
我被秦语的呼唤拉回现实。
“当然啦,天天上课能看到她……”话说出口,总感觉有失言之处,想再说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没事,我就是问问。”秦语反倒安慰起我来了。
不知秦语在得知这样消息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反正对于坚信爱情美好的我而言,其震撼程度丝毫不亚于晴天霹雳,说是三观崩塌也不为过。
如果换作别人我可能都不会这么震惊,可是欧阳一直是把秦语当作亲人来看待的。
那一刻,我突然感觉身处的这个世界是这么的不真实。
秦语看出了我的侷促,从我的怀裡起身,亲了一下我的脸颊,随后靠在我的肩膀上,我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我们都需要一些缓衝的时间。
窗外不时传来几声汽车喇叭,渐渐地,好像有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
下雨了。
我肩膀的另一侧,渐渐也传来几声微小的啜泣声。
我侧过脸,把嘴放在秦语的脑袋上,隔著头髮。
“亲爱的你知道吗?”秦语终于开口,“欧阳跟我说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好像跟她一点关係都没有似的,我都快急疯了。”
“她肯定也特别难过,表现得跟没事儿人一样。”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说著些废话。
“对对对!”秦语却对我的“废话”反应剧烈,甚至直接从我的肩膀上弹了起来,面对著我。
“太可怕了你知道吗,就是你说的,她表现得越冷静,我心裡就越著急心慌。”
“那她有没有跟妳说是为什么分手呀?”我问道。
“说是说了——”秦语开始回忆,“不过就说是她觉得阿鸿没有她认为的那么爱她,所以就……”
“这……”彼时的我还没有意识到,爱一个人和不爱一个人其实都不需要什么破理由,“总得有个为甚么吧。”
“我其实特别想安慰安慰她,但是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
秦语的话,何尝不是我现在的感受呢。
“这样吧。”我试图岔开话题,“我看看最近能不能见到阿鸿,我去问问他看看。”
秦语没有答话,只是抽泣著。
“唉——”我叹了口气,“让我抱抱你吧。”
秦语依旧没有说话,身体却像一隻猫,鑽进了我的怀裡。
我感觉这是这个雨夜最真实的一刻了。
可是,也仅仅是这一刻了。
其实,在这个时刻,我不是没有产生这样一种疑惑:为什么好像对所有事情都能有条不紊、及其冷静处理的秦语,会对欧阳的感情波折产生如此大的震动?
当初刚回国的时候可以将感情和学习分得清清楚楚的秦语,这一刻好像消失了一般。
“出去走走吧。”不知过了多久,我提议道,“总是这么呆著,我们自己的情绪都变得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