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完好无缺……”
“谁家的孩子掉到铁轨上了!”
这时,他才听清了乘警的嘶吼。
当他回头时,火车已然近在咫尺,根本来不及刹车。
另一侧,有人义无反顾地钻入护栏,用身躯护住了吓到失神的夏星若。
“别怕。”
火车与铁轨的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迎着扑面而来的热浪,夏槐用力将夏星若抛向站台上的人群。
直到看到乘警牢牢地抱住孩子,她悬起的心才终于落地。
半夜,夏槐下意识摸向身旁,可手掌却扑了空。
她霎时惊醒,满屋寻觅夏星若的身影,直到察觉秦书南也不知所踪后,当即猜到是他拐走了星若。
一路上她都在心悸,赶到火车站前,她片刻不敢停下脚步。
母亲的直觉告诉她,如果停下,她就再也见不到星若了。
好在,最后还来得及。
她的星若,一定要好好长大。
星若在乘警怀中嚎啕大哭,秦书南仍在人群之外,掌心紧握着那枚项链。
“如果能有来世。”
骨骼粉碎的痛苦传遍全身。
夏槐一定不会再爱上秦书南,再与他结婚。
这枚苦果贯彻了她的一生,在她最接近新生的希望时,为她的余生导演了荒诞的落幕。
“把你的玉佩拿出来。”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陡然传来,夏槐微微一怔,看着眼前的秦书南,瞳孔猛地变大。
她重生了。
死后,夏槐才知道,她原是一本书中的炮灰女配,放眼秦书南再娶漂亮小妈后的光鲜人生,她的名字只出现在开头。
“夏槐,别再让我说第二遍。”
秦书南拧着眉头,烦躁地点着桌面,叩叩的敲击声响彻房间。
“一块玉佩而已,云霞愿意借,是看得起你。”
“她日后可是团长夫人,多少人想巴结都巴结不起,不是念着年少的情谊,你连收请帖的资格都没有,更何况是以她娘家人的名义出席,帮忙招揽宾客?”
如出一辙的指责,令夏槐神情恍惚,她居然真回到了阮云霞婚礼之前。
“她将你当亲人看待,你却连借块玉佩都不情愿,别人看在眼里,还当我们一家子都是爱占便宜的货色。”
闻言,夏槐忍不住冷笑。
说是当亲人看待,实则替阮云霞满场跑腿,连阮云霞饿了,都得夏槐把吃的喂到她嘴边,还得小心别毁了她的妆。
上辈子夏槐忙了整场婚礼,到头来连席都没吃上,给娘家人的红包轮不上她,她还得倒贴份子钱。
纯粹是花钱买罪受。
“心眼比针孔小。”
见夏槐一言不发,秦书南暗骂道。
他望着夏槐围裙上斑斑点点的油渍,愈发嫌弃她这股小家子气,局促,不大方,一看就是农村来的。
明日出席婚礼,指不定多给他丢脸。
想起阮云霞,秦书南心中苦涩,再看夏槐哪哪都不顺眼,连声催促道:
“快点去拿,云霞还等着,一会天黑了我去女同志家里不方便。”
跟闷葫芦似的,真讨人嫌。
秦书南正烦着,却见夏槐解下围裙,淡然道:
“秦书南,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