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他房间。
宋禧身穿丝绸吊带睡裙,跨坐在赵砚森大腿上,趁他恍神的时候,低头亲了一下他。
她细胳膊细腿看起来非常脆弱,仿佛稍微一用力就会被折断。
赵砚森不敢将宋禧从身上拽下去,只面无表情地拒绝她,并诘问:“你懂不懂哪怕一点儿廉耻?”
她那时还没疯到底,闻言,鼻子发酸,也不跟他讨价还价,颤着声,可怜兮兮就走了。
可那天,赵砚森一夜未眠,坐在皮沙发里,一边抽着沉闷的烟,一边皱眉思忖。
一点点追溯过往,思考年幼的妹妹为何做出如此荒唐的行为。
究竟从何开始,又是哪里出了差错,让她对他产生不该有的感情。
是他的举动越界了,还是他的话语使人遐想,给了她错误的信号。
他想了很久,终究没想明白,他是如何将青春期的妹妹一步步引诱至万丈深渊。
他更料不到,八月盛夏,她会做出更匪夷所思的事情。
每次他一旦表现出盛怒的冷漠,她便机灵地卖乖撒娇求饶。
宋禧总是利用他的包容和耐心,无所顾忌地掠夺她想要的东西。
当清醒过来,她最先抛弃的就是他。
赵砚森在黑暗中抽着烟,呼吸很慢,烟雾像微小的水母于空中游荡。
手指犹似突然炸开的火焰,猛颤了一下,使他受到灼烧般的剧烈惊痛。
他是她的哥哥,养了她那么多年,本不该失分寸的。
在生命的编码之外,禁忌是一场风暴。
雷声轰隆,暴雨瓢泼。
宋禧回房间洗了澡,照片被她放在桌上,她取出来又看了一遍,没发现有哪里不好的。
忽略掉她心里的不适,她选照片的行为不过就是妹妹对嫂子的希望和好奇罢了,实在不清楚赵砚森还有哪里不满意的。
她亲近他,他嫌弃她、骂她有病就算了,挑照片这么乖巧的事情,他还要生气。
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宋禧气愤地将照片重新装进信封里,丢进了抽屉,没再纠结。
关于赵砚森,她已经纠结了许多年,再如何不乐意都要接受现实。
翌日,用早餐的时候,赵宗廷也在。他同赵砚森聊了几句公务,每句话都点到为止,不会多言。
即使是面对父亲,赵砚森亦没落下风,游刃有余地接话。
宋禧端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东西。
张妈端来药汤,宋禧闻了下味道,苦得她都忘记昨天和赵砚森不愉快的对话了。
宋韫玉瞧见她的表情,笑着将装着蜜饯的瓷碟推向赵砚森:“砚森,帮我给一下西西。”
赵砚森修长手指端起瓷碟给宋禧,似随口一问:“喝的什么。”
“谢谢哥。”宋禧接过时,不慎触碰到他指骨,指尖不可抑制地抽了下。
“西西痛经得厉害,这是调养身体的中药。”宋韫玉语气几分无奈,“上个月就让她喝了,她一直嫌苦,说留到这个月再喝。药可以留,身体健康可不能等。”
公开处刑,宋禧没有任何羞赧,反正他们都知道她不爱喝药。
赵承宥闻言,放下瓷勺,转头问:“那阿禧姐还去看外婆吗?”